“我就算把自己賣了,也不!關!你!的!事!”
氣鼓鼓地一嗓子吼罷,拉上采蓮便走。
徒留丸子在風中淩亂還不關我的事?行,挨了欺負不要來找我替你報仇!
“我說你最近怎麼總不見人,果然是有了情郎!”采蓮不管蘇柒一副氣惱的樣子,依舊笑盈盈打趣她,“生得俊朗,又關心你,不錯不錯!”
“情郎個大頭鬼!”蘇柒咬牙忿忿然。
她正要吐槽這家夥平日裡如何作威作福,卻已到了安大人下榻的房門口,被方才的小太監瞪了一眼,悻悻然地閉了嘴。
“鄉野丫頭,沒規沒矩!”小太監又白了她們一眼,“還不快進去!”
二人便識相地垂首進了屋。
卻見臥房床榻上紗簾垂下,隱約映出個老態龍鐘的身影,正仰臥在靠枕上,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吟。
而他腿邊,正跪著另一個小太監。
蘇柒覺一股難聞的酸騷之氣,不禁以袖掩了鼻子,與采蓮對視一眼這什麼味兒?
便見那跪在床榻邊的小太監,似是從那老人身上取下個什麼東西,而後低低喚一聲“乾爹,好了。”
“嗯,乖!”那聲音雖蒼老,卻猶如指甲劃過金屬似的尖澀,“去罷。”
蘇柒聽得心裡發毛原來,這所謂大官兒安大人,竟是個老太監!
正想著,但見那小太監打簾從床榻裡出來,手上捧著個鼓鼓囊囊的白色布包,那股子酸騷之氣愈盛。
蘇柒忽然便明白了,她曾聽蘇先生無聊時談起,說但凡閹人,多因自身缺陷,有便溺不儘的毛病,是以便有諂媚的下人以混了香料的棉布袋獻之,但要常常更換,否則便騷氣難掩。
太惡心了……蘇柒腸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那幫換棉布袋的小太監,出床榻時還是一副恭順模樣,轉身便是掩不住的嫌棄,正要捧著那醃臢物往外走,卻正巧見蘇柒與采蓮兩個侍立在門口,遂伸手將那醃臢物往采蓮手裡一扔“你,把這個拿出去洗乾淨!”
蘇柒看采蓮一副快哭了的樣子,便打算有難同當,跟她一起出去,熟料床帳中的尖細嗓音發話“今兒這一日,把雜家給累的……”
那小太監會意,趕緊向蘇柒道“快去給安大人捶捶腿!”說著,便將蘇柒往床榻那裡推。
蘇柒渾身上下都寫著拒絕,然自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過是捶個腿,換十兩銀子也值了,於是硬著頭皮將床帳掀開。
裡麵的老太監須發稀疏,一張白胖的臉上堆滿了褶子,兩腮的肥肉隨著他每一次呼吸輕顫。
蘇柒沒來由的便有些想笑,她想起了采蓮家的小籠灌湯包。
卻聽頭頂那個尖澀的聲音響起“這丫頭,倒生得喜慶!”
喜慶?蘇柒趕緊收斂了笑意,低下頭給老太監捶腿。
老太監卻不依不饒“幾歲了?”
“十六。”
“家裡做什麼營生的?”
蘇柒鬱悶我低調如此,看起來像是愛聊天的?故意道“伺候死人的。”
老太監尷尬了一下,卻笑道“鄉野丫頭,不會說話!不過這小模樣長得,還真是俊俏,便是放在京城也是拔尖兒的。”說著,竟伸出一隻胖手來,捏住蘇柒的下頜抬了起來,“不如雜家賜你個恩典,便跟著我罷,雜家帶你去京城見見世麵。”
嘿你個老流氓……蘇柒厭惡地避開了他的胖手,起身正色道“大人說笑了,小女子家中已有相公,出不得遠門。”
“嫁人了?”老太監搖頭嘖嘖歎息,轉念卻又色眯眯笑道,“你相公既能送你來此,想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柒暗暗翻了個白眼這話要讓某小氣丸子聽見了,能將你這小籠包揍出餡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