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聽得唇角一勾這丫頭,一旦有求於人,嘴甜得像抹了蜜似的。
“所以,大球道長,大球真人……”看他不表態,蘇柒索性伸手攬了他的胳膊不住搖晃,“你倒是點個頭啊!”
慕雲鬆被她晃得一陣雲裡霧裡,不知怎麼就應了下來。
五日後,東風鎮亡靈法會。
武當第十九代嫡傳弟子,傳說中的大球真人的法事,吸引了全鎮大半女性的關注。鎮上大十字街中央臨時搭建起來的祭壇四周被圍得水泄不通。
一片香衫羅裙鶯鶯燕燕當中,一黑一白兩個身影,直接被擠了出來。
“武當第十九代嫡傳弟子,大球真人?”一襲武生打扮的黑衣青年,若有所思地問身旁白色長衫手執折扇的白衣男子,“一個道士如此有女人緣兒……什麼來頭?”
白衣男子將手裡的折扇搖了搖,搖頭輕笑“我與京城三清觀的雲虛道長頗有些交情,倒是聽他說過,武當如今的翹楚皆是第二十一代弟子,第十九代麼,最年輕的也九十幾歲了。”他將手裡的扇子拍了拍,“這位大球真人,若不是個妖孽,便是個騙子。”
聽自家兄長如此說,黑衣青年不禁發出一聲嗤笑,“邊陲小鎮,民風愚昧啊。”
“走吧,辦正事要緊。”白衣男子剛要移步,卻被黑衣青年攔住,朝祭壇望了望,“彆著急,看一眼這騙子再走。”
遙見一名身著玄黃色道袍,手持桃木劍的頎長男子,慢吞吞不情不願地上壇去,卻引得壇下眾女一片驚叫之聲。
黑衣青年與白衫男子對視一眼,白衫男子手中的折扇“吧嗒”掉在了地上。
祭壇上清雋飄逸,如謫仙般的大球道長,此刻內心……有十二分的後悔。
怎麼就答應了呢?慕雲鬆你的原則和底線呢?!
回想那個莫名其妙的清晨,他在心底暗歎一口氣果然是紅顏禍水、色令智昏,古人誠不欺我。
想至此,他便忿忿然地在人群中搜尋那個為十兩銀子將他賣了的罪魁禍首。
不料蘇柒沒看到,卻看到了遠處猶如黑白雙煞的兩條身影。
此刻,二人一式一樣遭了雷劈的神情,眼珠子都差點掉了下來。
慕雲鬆額角一黑,心中有一萬隻神獸呼嘯而過。
草草結束了這場尷尬的法事,慕雲鬆從祭壇上下來,便見黑白雙煞湊了上來。
“聽聞道長師出名門、福源澤厚,”黑衣青年口中說著,臉上卻是藏不住的笑意,“不知可否……嗤……給在下看個相啊?”
慕雲鬆冷冷瞥了他一眼,將手中的桃木劍舉起來吹了吹,“我看你印堂發黑、命犯太歲,隻怕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周年。”
黑衣青年感受到了赤裸裸的威脅,趕緊收斂了笑容,無比誠懇“大哥我錯了。”
三人說話間,在附近尋了個茶館,在一僻靜閣間坐下,慕雲鬆冷冷道“五日才來,你們這效率,愈發的高了。”
白衣男子慕雲柏苦笑“大哥,我們已然儘力了。自從收到暗衛來報,在東風鎮見了你留下的符號,我便派了大量人手來探尋,我和老五更是星夜趕來。隻是,誰能料到你……”他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慕雲鬆身上的道袍,“將自己隱得如此獨辟蹊徑啊!”
他話說得隱晦,黑衣青年慕雲梅則更直白“大哥竟會扮個道士,二哥和我真的打死也想不到!”
慕雲鬆一張臉愈發的黑“權宜之計而已,”又不忘補上一句威脅,“此事回去不許提!尤其是老五,若被我聽說一個字……”
慕雲梅再度被點名,忙點頭如搗蒜,“我知道我知道。不過,大哥回廣寧的路上遭遇刺客,逃回來的侍衛說大哥墜崖身亡,我們聽此噩耗簡直要瘋了!”他眼眸中閃著擔憂後怕,“大哥是如何死裡逃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