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麥忿忿地“啊嗚”一聲叫你才貓!你們全家都是貓!
“它是隻老虎。”慕雲鬆低頭無奈地望它若連它都不見了,蘇柒怕是更傷心;但若把它送回去……隻怕自己也出不來了。
“老虎?!”慕雲梅一雙眼睛變得雪亮,“我從小就想養隻老虎!”遂上前引誘它,“來,到你五叔這兒來。”
燒麥瞪他一眼,自顧自往慕雲鬆懷裡縮了縮你是壞人!
慕雲梅不折不撓地從包袱裡取出塊乾糧,在燒麥眼前晃了晃“要不要吃?”
燒麥會一路跟來,就是因為肚子餓了,此時愈發經不住美味誘惑,不過猶豫了一秒,便乖乖就範。
“這就對了。”慕雲梅得意地喂完老虎,將它扛在自己肩上,“看你這一身薑黃皮毛,油光水滑的,長大了定然威風凜凜……”
慕雲鬆暗歎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五叔給你取個名吧,就叫……”慕雲梅望天想了想,“神勇無敵大將軍如何?”
燒麥趴在他肩上,不屑地“嗚嗚”兩聲。
“不喜歡?那叫鎮北靖遠大元帥如何?”
慕雲鬆聽不下去了“它有名兒,叫燒麥。”
“燒……燒……”慕雲梅簡直不知說什麼好一隻威風凜凜的老虎,叫燒麥?“大哥你起的?”
慕雲鬆臉色黯了黯“……對。”
慕雲梅訕訕地吐了吐舌頭,對二哥嘖嘖歎息“隻怕大哥墜崖之後九死一生,吃了不少苦頭,食不果腹饑不擇食啊,可憐……”
三人馬不停蹄地向東北方行了五日,已距廣寧城不遠。
最後一晚宿在寧遠縣,慕雲柏早已派人快馬加鞭往家中通傳報信。
“徐凱已率你的親衛連夜趕來,明日一早,護送大哥你一路回廣寧去。”
慕雲鬆揉揉額角,不以為意“咱們回去便是,何必如此大張旗鼓?”
“防人之心不可無。”慕雲柏勸道,“你失蹤的消息,雖甚少人知道,但你一兩個月深居簡出,軍中府中都不免有些猜測。此番打著巡視大同衛歸來的旗號,正大光明地回去,也好讓那些居心叵測者趁早斷了心思。”
慕雲鬆想了想“也好。”
慕雲柏又問“可要我安排人手,繼續查東風鎮之事?那湯掌櫃……”
“死了。”慕雲鬆麵無表情道,“不必查了,他臨死前,被我發現個東西。”
慕雲鬆將從湯掌櫃身上掉落的信封取出,慕雲柏接過來看了看,信封是空的,顯然裡麵的信箋已被人拿走。他盯著封口的火漆印,目光一凜“西京?”
“正是西京那位。”慕雲鬆低沉道,“我早料到,待他料理完了身邊的麻煩,必將矛頭指向廣寧慕家,隻是沒想到,他下手如此之早。”
慕雲柏搖頭歎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二人又議了議,慕雲柏便告辭休息去。
慕雲鬆望著床頭,侍衛送來的替換衣裳,黑色蜀錦的麵上,暗金線繡著麒麟滾邊,忽然想起那條許諾很久,猶豫再三,卻終沒去買的裙子。
早知道要分彆,就該……
他正有些歎惋,忽覺膝上一沉,老虎燒麥不知何時潛進屋來,跳到他懷裡尋個舒服姿態,打個嗬欠。
“傻瓜,你跟了我來作什麼?”慕雲鬆彈了彈老虎的腦門兒,“跟著你娘,不是享福得多?”
他說完便覺未必,這幾日慕雲梅雞鴨魚肉地喂它,還日日將它扛在肩上走,小家夥兒光吃不動,反倒又胖了一圈。
“咱們兩個都不辭而彆,你娘,定然很傷心吧。”
燒麥眯眼發出呼嚕嚕的聲音,示意它還隻是個孩子,這不是它該考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