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身手啊!蘇柒暗歎,隨即認為,若是丸子在,應該還能將人扔得更遠些。
臭丸子……蘇柒忍不住喃喃罵一句。
這邊,青衣男已將老嫗扶起,將一錠金子塞在她懷裡,飛身騎上烏雲踏雪,對正愣神兒的蘇柒伸手道“兄弟,這裡不是爭執的地方,上馬!”
蘇柒還沒反應過來,已被人用力一拽,風箏似的騰空而起,落在了馬背上。青衣男子一抖韁繩,喝聲“駕!”烏雲踏雪振蹄一聲長嘶,箭一般向前衝去。
蘇柒一個趔趄險些跌了下去,下意識伸手圈緊青衣男子的腰,隔著薄薄衣衫但覺他身形精壯,腰上的肌肉如鐵,顯然也是個練家子。
這烏雲踏雪雖然是匹好馬,無奈貢市上人畜頗多,阻礙不斷,烏雲踏雪的腳力發揮不出來,不久便見那二王爺等一眾人騎馬追了上來。
“這些螃蟹還真是難纏!”青衣男子歎道。從腰間摸出個通體烏黑冰涼的東西,一把塞到蘇柒手裡“兄弟,拉上麵的栓子,瞄準那螃蟹,扣下麵的扳機!”
這……什麼玩意兒?蘇柒剛要細看一番,奈何一旁的狗腿子已然追了上來,作勢要將蘇柒拉下馬來。
蘇柒來不及細想,下意識照著青衣男子所說,拉栓子、瞄準、扣……
砰!!!
憑空發出的一聲巨大聲響,嚇得蘇柒險些跌下馬來,幸而被青衣男子扶了一把,依舊嚇得三魂出竅。
怯怯地回頭望了一眼,見方才要捉他的狗腿子已跌下馬來,正捂著血流不止的右臂痛苦打滾。
“彆……彆追了!這小白臉古怪得很!怕是會巫術!”胖螃蟹和兩個狗腿子立時打怯“今兒帶得人手少了些,讓這兩個小子僥幸逃了,奶奶的,下次見麵,絕饒不過他們!撤!”
蘇柒二人見二王爺不再追來,又向前跑了一陣方才停下馬。
“這是什麼東西?”蘇柒一把將那烏黑疙瘩扔還給青衣男子,還心有餘悸地在身上蹭了蹭手指太嚇人了……
“火銃,西洋人造的玩意兒。幸虧小兄弟手法準,才讓我們躲過了麻煩。”青衣男子將火銃吹了吹收回腰裡,又拍了拍身邊的烏雲踏雪,“這馬,歸你了!”
蘇柒不好意思,“兄台連馬錢都已經給了,這馬自然是你的。邊境馬販頗多,我再尋一匹就是了。”
青衣男子爽朗一笑,也不拒絕,“如此,算我欠小兄弟一個人情,日後必當報還!在下鬆甘,女真人,還未請教兄弟大名?”
“原來是鬆甘兄,在下蘇……”蘇柒忽然想起自己現在一身男裝,眼珠一轉,抱拳道,“在下蘇齊。”
鬆甘抱拳還禮,笑道“蘇齊兄弟這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助的性子,我十分欣賞!不知兄弟著急買馬,是要往哪裡去?”
蘇柒覺得鬆甘不像是壞人,便實話實說“我打算往廣寧府一趟。”
“哦?我要往建州方向去,剛好和兄弟順路,不如我再幫你選匹好馬,你我結伴同行一陣,兄弟意下如何?”
有人當向導,免得她沒頭蒼蠅似的亂逛,蘇柒正是求之不得,“如此甚好!”
鬆甘對於相馬頗有經驗,不多久便幫蘇柒挑了匹大宛良駒,二人結伴策馬東行,行至日暮時分,二人都饑腸轆轆,碰巧見路旁有間酒肆,於是下馬進去打尖。
“二位客官吃些什麼?”酒肆女兒是個十六七歲的韃靼族少女,一身鮮豔紅衣,眉目如畫,生的十分清麗。
蘇柒對韃靼的吃食沒什麼好感,正猶豫著,卻聽鬆甘道“給我們來些胡餅、羊肉和一壺馬奶酒便可。”
“二位稍等,馬上就來。”韃靼少女答應著鬆甘的話,一雙明眸卻望向蘇柒,嫣然一笑,轉身往後廚去。
原來,韃靼族女子也能生的這樣水靈好看,蘇柒心中讚歎。
二人上二樓尋了個清靜處吃喝。蘇柒第一次喝馬奶酒,覺得清涼香甜,味道不錯。“這韃靼人的馬奶酒,味道還真是與眾不同。”
“蘇齊兄弟喜歡,那就多喝兩杯。”鬆甘抬手又給她倒上一碗。
蘇柒剛要端起來,腦海中卻無端浮現出丸子那雙陰沉如墨的雙眼,以及在她耳邊那句“還敢不敢去跟陌生男人喝酒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