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小甜妻!
慕雲梅負手閒逛到他大哥衙署門口時,敏銳地感受到整個衙署的氛圍都不大對勁,有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壓抑感。
“怎麼了?”他不禁問門口的侍衛。
小侍衛膽戰心驚“回稟五爺,咱們王爺一回來就發了好大的脾氣,將桌案上的硯台筆架統統摔了個乾淨!”
“哪個不長眼的惹他了?”
小侍衛頭搖得像撥浪鼓“屬下不知!”
慕雲梅有些鄙視身為武將,看誰不順眼直接動拳頭就是,何必學那些文弱書生摔東西泄憤?丟臉啊丟臉……
他暗自搖頭,抬腳往屋裡去,果見他家大哥正餓狼一般煩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
慕雲梅望一眼從中間斷為兩截的桌案他記得這黃花梨桌子剛換了沒幾日,不幸又步了它前輩的後塵,悲哉悲哉……
“大哥可是為那兩個被暗殺的軍士而煩惱?”
慕雲鬆這才意識到屋裡多了個人,卻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吳奎是我麾下神機營中人,我自然要關心。”慕雲梅故意嘖嘖,“屠豹和吳奎兩個,若知大哥為他二人之死而憂心至斯,在黃泉之下也會深感臉上有光了。”
“他二人被暗殺之事,我已派人四處去查,卻尚無頭緒。”慕雲鬆歎了口氣,“倒不是為此事鬱悶。”
不是為工作,那就是為感情了?慕雲梅挑了挑眉,試探道,“大哥……又跟蘇姑娘吵架了?”
又……慕雲鬆心裡愈發添堵你小子會不會說話?“若是吵架那麼簡單,就好了。”
他正心裡憋悶得難受,自覺他家老五不是外人,索性將張浦之事跟他大致說了。
“光天化日地從屋簷上掉下來……”慕雲梅手撫下巴思忖道,“確是可疑得很,蘇姑娘就不疑心?”
慕雲鬆有些感動地望他一眼還是我家老五懂我!
“偏偏蘇柒那傻丫頭,護犢子似的護他,為那混蛋差點兒跟我動了刀子。”
“這麼刺激?!”慕雲梅眼中八卦之光剛亮了亮,見他家大哥一副要殺人的神情,趕緊換了口風,著實中肯道“這就是她的不對了……然後呢,大哥如何處置那混蛋?”
“還能如何處置?”慕雲鬆苦笑一聲,感覺自己從未如此作難,“那傻丫頭願意護著他,就讓她護著去,我懶得管這閒事。”
“這叫閒事?!”慕雲梅怒其不爭地瞥他大哥一眼若都似你這般消極,好姑娘早被彆人搶光了,你就是個注孤生的命……
但他家大哥的性子,慕雲梅最是清楚,執拗起來軟硬不吃,遂自己斟了杯茶潤潤嗓子,換個“說來話長”的語氣
“大哥可知道,曾經父王與母妃是何等恩愛,後來又為何生分了?”
慕雲鬆不解我跟你談姑娘,你提爹娘做什麼?
“我還是聽府上的老嬤嬤閒話提起,說父王與母妃新婚燕爾時,也是鷂鰈情深,父王閒來無事時,常帶母妃去郊外騎馬打獵,微服出門遊山玩水。即便是皇命難違又娶了田側妃進門,亦沒有對母妃冷落半分。直到那年,父王為平定滇王叛亂率軍入蜀,回來時領回了個惠姨娘。
原本,父王也不過看上了惠姨娘生得相貌清麗,覺得南方女子溫柔多情小鳥依人,與北方女子不同,自然往她院子裡去得多些。於是,母妃便醋了,且醋得厲害。
若是尋常女子,大不了一哭二鬨三上吊,即便不能夫婿的心奪回來,也要將夫婿的人拉回來。可咱們母妃……我聽府上老人回憶,說母妃畢竟將門虎女,自幼驕縱慣了的,又是個火爆脾氣,豈會向夫婿低頭?
是以,母妃不哭不鬨,直接將父王的鋪蓋衣衫從她臥房裡扔了出去。”
“還有這等事?”慕雲鬆不禁失笑,依稀記起他年少時,自己父母確是不睦過一陣子,但他身為慕家嫡長子,自幼習文練武抓得緊,沒工夫打聽這些八卦。
“當時父王也自知理虧,好聲好氣地去尋母妃認錯賠不是,熟料母妃傲嬌性子,油鹽不進,二人大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此番爭吵之後,母妃便揚言,從此不讓父王進她的屋子。父王見她如此決絕也動了怒,二人冷戰了許久。家裡太夫人等一眾長輩也都來勸過,但二人皆是執拗性子,誰勸也不聽。
後來,還是母妃的親娘,咱們姥姥聞訊趕來,指著母妃一通臭罵,又親自去向父王告罪,好言勸了許久,他們二人礙於娘家情麵,才算是勉強和好。但自此以後,夫妻二人情分不再,父王獨寵惠姨娘,與母妃日漸冷落,不複當年。”
慕雲鬆頷首不說不知道,自己父母當年還有這樣一段愛恨糾葛,隻是,“你小子,與我說這些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