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氣勢洶洶地殺回床邊,伸出兩隻爪子往某王爺頭頂上招呼。
真後悔當年學藝不精,放著好好的《九陰真經》不看,若讓姑娘我練成了九陰白骨爪,一定在你天靈蓋上戳十個透明窟窿!
某王爺被她“揉”得額角直抽抽,閉著眼抱怨“輕點兒!會不會照顧人?”
蘇柒將手掌在他飽滿額頭上用力一拍“不會!怎麼著?”
挨了打的王爺勾唇現出個邪魅笑意,身子一轉便枕在了蘇柒腿上,依舊閉目懶懶“不會,可以學。”
蘇柒徹底汗顏平日裡傲嬌腹黑的王爺,怎麼喝醉了酒是這麼一副無賴相?
難怪要在院子裡放兩個敦實壯碩似的丫鬟,但凡換個柔弱些的,誰能弄得動他?
她嫌棄地將王爺那枕得堅若磐石的腦袋推了推,又推了推,非但沒能推開,反而惹得他厭煩,索性伸出一隻手,又牢牢攬住了她的腰。
蘇柒徹底被縛,絲毫動彈不得,隻得無奈地靠在床頭,低頭瞅著懷裡的無賴王爺發愁。
他的發髻早被她的“九陰白骨爪”抓散,一頭墨色的長發柔柔地披垂在她腿上,棱角分明的臉頰泛著些醉意的紅,一直綿延到微露的胸口,衣襟下結實精健的肌肉隱約可見,隨著他悠長的呼吸一起一伏……
這妖孽,憑這一身好皮相,就讓人恨都恨不起來……
蘇柒暗自鄙視了一下自己的花癡,繼續瞅著他起伏的胸口想轍,想著想著……
慕雲鬆察覺身旁漸漸沒了動靜,方謹慎地睜開眼來。
果見那丫頭早已靠著床頭睡得香甜,微張的櫻唇,唇角還亮晶晶的。
詭計得逞,他深覺自己厚臉皮的功力再進一成,起身將睡得昏天黑地的小人兒抱在懷裡,在床榻上小心放平,以手撐額望了一陣,深覺睡熟的丫頭最是乖巧惹人憐愛。
這小妖精,憑一副好相貌,就讓人惱都惱不起來……
忍不住俯身,在她櫻唇上偷了個香,便愈發舍不得離開。
索性重新躺下去,伸手摟著她的纖腰。
睡夢中的小人兒感受到身旁的溫暖,貓兒似的用力將頭拱了拱,拱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睡得愈發香甜。
慕雲鬆臨來前,確是灌了自己一壇烈酒;待到慧目齋門口,又灌了一壇聊以壯膽,本就有五分的醉意,此時香玉抱滿懷更覺醉人,亦假戲真做地睡了過去。
夢裡,他依稀覺得自己走在一片茂密叢林裡,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樹,盤根錯節枝乾相交,還垂著許多粗如手臂的藤蔓。
這是什麼地方……慕雲鬆謹慎地四處張望,覺得這林子古怪得很,地上相互糾纏的樹根草莖,和身畔無風自動,如同蟒蛇般緩緩搖曳的藤蔓,都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方才,我不是和蘇柒在一起麼……慕雲鬆驀得心中一驚,揚聲叫道“蘇柒!你在哪兒?!”
聲音在密林中四散回蕩,須臾,慕雲鬆便覺遠處傳來了動靜。
卻不是他希望聽到的回答,而是……
一陣陣低沉淒厲的冷笑。
“誰?!”慕雲鬆沉聲問道,伸手去摸自己腰間的短劍,卻摸了個空。
奇怪……慕雲鬆生疑,他這短劍幾乎從不離身,如今……
他對自己的處境,忽然有些懷疑。
不及他細想,那冰冷的笑聲漸漸由遠及近,在他四麵八方回響,偏偏看不到一絲人影。
慕雲鬆躬身做個防禦姿勢,謹慎地抬腳向後退……
卻駭然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的雙腳已被藤蔓牢牢束縛,動彈不得!
糟了……
慕雲鬆暗暗運內裡掙紮,然伴隨著越來越近的冷笑,身旁的藤蔓皆如活了一般,毒蛇吐信似的向他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