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盯著那個勸著這個,頗有腹背受敵的感覺。正廳裡一時間亂做一團,蘇柒本還有意看個熱鬨,卻被慕雲梅趁亂拉了出來。
“昨晚,究竟怎麼回事兒?”
“什麼怎麼回事兒,就是那回事兒唄。”花園裡,蘇柒一邊揪著花瓣兒,一邊將昨夜在雲水閣的所見所聞給慕雲梅講了一遍。
這事兒處處透著古怪……慕雲梅暗想,忽然拉了蘇柒起身便走“咱們去雲水閣看看!”
雲水閣中,隔夜酒菜猶在廳中,臥房裡卻是被翻紅浪,一片旖旎過後留下的痕跡。
慕雲梅將床榻上的錦被挑起一角,露出一抹桃紅色的細繩兒,扯起來竟是條雲錦繡花肚兜,依稀還帶著些酒氣和體香。
慕雲梅手一抖將那肚兜扔下,心有餘悸地朝正在正廳翻騰的蘇柒看一眼,終忍不住將心裡話問了出來“如若……我大哥當真做下有負於你的事,你打算如何?”
“什麼叫如若?”蘇柒頭也不回地答,“我昨日不是當著你的麵起過誓,早已跟那烏龜王八蛋沒半點關係了!”
說罷,不再理會若有所思的慕雲梅,低頭盯著桌上一盞熄滅了的油燈出神。
廳裡隻有這一盞如豆的油燈,並無其它燈籠燭火,那昨夜那滿屋粉紅曖昧的光,從何而來?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而慕雲梅在臥房的一通搜尋,除了一條曖昧肚兜也沒旁的收獲,二人隻得舉步離開。
待二人走遠,慕雲鬆從內室屏風後現出身形,如墨眼眸中是深深的痛苦。
她竟當著老五的麵,發誓跟他慕雲鬆沒有半點關係!
她不但要將他慕雲鬆和赫連鈺玩弄於股掌之中,如今又勾搭上一個慕雲梅!
蘇柒……她何時變成了這樣一個水性楊花、攻於心計的女人?
如今想來,也許昨夜之事也是她的一個圈套,偏偏她還要故作無辜單純,看他被冤、看他出醜,看他一步步被逼上絕路。
究竟是為什麼?
“他當真沒動你?”
浮雲閣內,慕夫人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著自己女兒,“一根手指都沒動?!”
慕雲歌以帕掩麵,羞憤地點了點頭。
“你這……”慕夫人哆哆嗦嗦以手指著自己女兒,“你這不成器的丫頭!讓我說你什麼好?!”
“娘!”慕雲歌鬱悶得快要哭出來,“我心裡害怕!表兄是什麼樣的人?豈會任由我這般陰訛於他?萬一……萬一王妃伯母不信我,女兒今後如何在王府自處?”
她越想越後怕,踉蹌著起身往門口去,“不行……我得去跟伯母說實話……”
卻被她娘拽著衣袖一把扯了回來,厲聲道“傻丫頭!事已至此,你以為去向王妃坦白,你我母女就在王府待得下去了?!”
慕雲歌被她娘拽了個趔趄,終忍不住哭了出來“那我要怎麼辦?我實在裝不下去了……”
慕夫人鄙夷地瞥她女兒一眼“拿主意的時候倒是膽大得很,也不跟你娘商量一番便貿然行事!如今捅出了簍子,還不得靠你娘替你籌謀?”
慕雲歌邊哭邊腹誹當初“那人”給她定下這偷龍轉鳳的計策時說得好好的,她自會在雲水閣布下幻術,表兄會將她當成蘇柒那賤人,成其好事。熟料表兄倒真將她看成了蘇柒,卻全然沒有半點溫存之意,說了一通不知所謂的話便憤然離去,當真是莫名其妙!
她正在心裡叫苦,卻見她娘在屋內來回踱了幾圈,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歌兒,這場戲不能穿幫,必須硬著頭皮演下去!”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慕夫人滿臉強硬偏執的神情,“慕雲鬆昨夜確實去了雲水閣,此事恰有蘇柒那賤人作證。至於他碰沒碰你,說白了隻有天知地知他知你知,再無旁人知曉。你隻要一口咬定他喝醉酒碰了你,言語調戲動手動腳,你百般掙紮告饒才免遭毒手!”
慕夫人雙眸發紅、恨恨笑道,“即便隻是如此,於他北靖王爺而言已是莫大醜聞,王妃斷斷不敢讓此事被宣揚出去,我便以此為把柄,替你爭取北靖王側妃的位份,到時候,由不得他們母子不就範!”
她將自己說得雄心萬丈,轉眸卻見自己女兒依舊一副期猶猶豫豫、唯唯諾諾的樣子,不由恨鐵不成鋼地在她臂上掐了一把“死丫頭!給我拿出個該有的樣子!如今你這鍋生米,必須給我煮成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