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的丫鬟落梅!”蘇柒當即將落梅前恭後傲,以及威脅江雪的種種跟慕雲梅說了,“我覺得,她定是知道些什麼的!”
“那好辦,咱們把她逮住盤問一番,不就什麼都清楚了。”慕雲梅笑道,“隻是她在江府時不好下手,待她出門……”
慕雲梅便安排手下去江府盯著,直至天黑,才有人來回話,說那丫鬟落梅換做一身小廝打扮,悄悄從江府後門出去了。
正等得百無聊賴的蘇柒一拍而起“她去了哪裡?”
“聽雨軒。”
這似曾相識的名字,惹得蘇柒立時苦了一張臉怎麼又是這個地方?!
當下不及細想,忙換上一身男裝,跟著慕雲梅殺奔出去。
二人趕到聽雨軒門口,果見做個小廝裝扮的落梅,正在門口與攬客的小倌兒糾扯,落梅焦急叫著“我要見定遠侯爺!”
蘇柒聞言,跟慕雲梅對望一眼赫連鈺在這裡?
慕雲梅看她有些疑惑,遂解釋道“聽雨軒和簪花館,本就是赫連家的產業,表麵上是秦樓楚館,實際卻是打探南來北往消息的中樞要塞。赫連侯爺若在此,倒也不足為奇。”
是不稀奇啊,蘇柒撇撇嘴自家開的南風館,嫖小倌不要錢,難怪他與某王爺逛得那麼隨意自然。
卻聽門口的小倌兒不耐煩地打發“哪有什麼侯爺?侯爺何等尊貴的人,怎麼會在我們這裡?你趕緊走罷,莫要影響我們做生意!”
落梅被推搡的快哭了,情急道“我知道侯爺在這兒!我……我是江府的下人,我有幾句要緊的話需跟侯爺說,是……是關於我家小姐!”
江家與赫連家的聯姻,在整個廣寧城傳得人儘皆知,門口小倌兒聽說她是江家的人,倒也不再推搡,想了想喚來個下人,讓他去樓上傳話,對落梅道“你且等著!”
落梅見有戲,便千恩萬謝地候在一邊。慕雲梅碰了碰蘇柒的手臂,二人一齊朝落梅走去。
蘇柒正不知如何跟這傲嬌丫鬟開口,落梅卻已看見了她,瞬間驚得變了臉色“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來找你啊!”蘇柒索性敞開說亮話,“我們想問問你,關於你家小姐的事……”
她話未說完,落梅已是驚懼地搖頭連連,“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否認得倒快!”慕雲梅抱著手臂,“那就把你要跟赫連侯爺說的事,先跟我們說說?”
“你……你們……”落梅怯怯後退兩步靠著牆,一雙眼睛驚惶地四處張望。
“不說是吧?”慕雲梅居高臨下看她,笑得陰詭,“我自幼軍中長大,軍營裡那些能讓俘虜開口的法子,我還是知道百八十種的。”
他說至此,落梅早已渾身篩糠似的顫抖,忽然抬頭,衝蘇柒身後怯怯地叫了聲“侯爺……”
蘇柒和慕雲梅下意識回頭,哪裡有什麼侯爺,倒是眼前的落梅,趁此機會轉身撒腿便跑。
“嘿這狡猾丫頭!”慕雲梅罵了一句,施展輕功追了上去,蘇柒自知追趕不上,正琢磨是在這裡等著還是回家去等,卻見聽雨軒門口現出個白衣俊俏身影。
“蘇公子?”
蘇柒聞聲回頭,見瑞郎正俏生生立在門口,一雙清亮大眼睛望她,“是你要見侯爺?”
“呃……”好像是,誤會了。
瑞郎一副捉摸不定的眼神“蘇公子若要見侯爺,侯爺自是歡喜見你的,又何必冒充什麼江府下人?你且跟我來罷。”
熟悉的雅閣,熟悉的軟榻,熟悉的人以一個熟悉的姿態半倚在榻上,修長的指尖捏著一隻白玉杯盞,仰頭將酒灌進口中。
立在門口的蘇柒,正猶豫著是否還要拿那句“人生何處不相逢”做開場,飲完酒的赫連鈺已轉眸看見了她,一雙迷離的鳳眸中真切透著驚喜“蘇兄弟?竟是你來尋我?”
蘇柒剛想擺手說誤會,卻見赫連鈺已下榻走了過來,雙手握住她肩頭,滿麵難掩的激動之情,“一彆多日,你……”
他自覺有許多話想說,又齊齊堵在喉嚨裡,一句也說不出口。
蘇柒被他這個狀態驚了,旋即意識到這家夥肯定又喝多了,想他上次喝多,將她當做慕雲鬆發了一通肺腑之言,末了還攥著她手腕子不放,讓她好一通尷尬。
這家夥酒品不好!蘇柒在心裡默默給赫連鈺定了性,深覺趕緊溜為好,“我路過此地,見侯爺在便來打個招呼,沒彆的事,侯爺自便,在下告辭,告辭!”
說罷,用力掙開他的雙手,打個哈哈便要轉身出門去。
卻在要抬腳出門的一瞬間,被他從背後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