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她摸了摸自己胸口不是說痛到極致,便不會再痛了麼?
不禁去望那渾身是血卻依舊苦撐的人不是說好了兩不相欠,從此一寬兩彆,各自安好,你今日又為何出現?為何出手?
一時間,胸腔裡充盈著酸澀的情緒,她垂下眼眸,卻正望見安靜躺在身邊的玉劍。
檮杌玉劍!
她雙眸瞬間一亮,放下江小姐,一把抓起檮杌玉劍向鏖戰中的眾鷹衝去。
慕雲鬆百忙之中瞥見她竭儘全力跑來的身影,心中大急,忍不住出聲喊道“彆過來!”
你才傻呢!蘇柒心中忿忿地暗罵,偏偏不等她衝到戰場,眼前已多了道“羽翼屏障”。
那鳥人此刻正偷閒,抱臂神閒氣定地立在她麵前,搖頭嘖嘖道“打架是男人和雄性的事兒,你一個黃毛丫頭湊什麼熱鬨?”
“要你管!”蘇柒此刻急得眼眶都紅了,見這鳥人執意擋在她麵前,索性一劍向他腰腹刺去。
偏她三腳貓都算不上的武功實在平平,方出手便被鳥人一爪子擒住了手腕,再用力一帶,她手中的玉劍便脫手而飛,被鳥人用翅膀利落地一扇,便劃過一道長長的弧度,落在了蘇柒夠不著的遠處。
“漂亮!”鳥人得意地自讚一句,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
“你……”蘇柒簡直要氣瘋了,恨不能將這廝一口咬死,“你這混蛋鳥人!!”
“誰混蛋?誰鳥人?”鳥人顯然口頭上絕不吃虧,驕傲宣布“爺是神鷹海東青是也!”
蘇柒暗想原來它是修煉成人的神鷹海東青。海東青乃是眾鷹之王,難怪有號令鷹群的本事。
此刻,海東青正瞪圓了眼望著蘇柒,氣呼呼道,“你這瘋丫頭,知不知道爺有多討厭你?我真恨不能……”他驟然舉起手來,又在蘇柒頭頂頓了頓,仿佛做了很大努力,才克製住一巴掌拍下來的衝動,改為嫌棄地連連擺手,“要不是……總之,你個臭丫頭趕緊給我滾遠遠的,彆讓我看見惹我生氣!”
這般被鄙夷地垂憐,蘇柒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簡直快要氣急地掉下淚來“我才不走!”
“你不走,是打算跟你這情郎同生共死?”海東青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望著不遠處漸漸體力不支的慕雲鬆,“行,爺成全你們,一會兒給你倆掛一棵樹上,當一棵樹上吊死的螞蚱!”
他正得意洋洋,忽聞不遠處林中接連傳來幾聲火銃響,便見三四隻黑鷹應聲而落,重重摔在地上。
緊接著便是一個炸雷似的聲音“王爺!屬下等護駕來遲!瞄準那些臭鳥兒,給我開火!”
便聽一陣密集火銃聲如驟雨般響起,方才還在空中耀武揚威的黑鷹們紛紛應聲而落,摔在地上掙紮抽搐,眼見不活。
便見徐凱領著一眾親衛策馬衝了過來,將王爺圍住,徐凱幾步搶上前去,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慕雲鬆“王爺!你怎麼樣?”
“死不了。”慕雲鬆此刻已滿身是血,鋼槍撐地大喘了幾口氣,伸手一指鳥人的方向。
徐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驀地嚇了一跳“娘咧!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海東青正心疼他的眾鷹兄弟,卻被徐凱這一句氣得吹胡子瞪眼“你個黑狗熊,還問我是什麼玩意兒?!”
狗熊?徐凱不明覺厲地望望左右身後哪來的狗熊?
慕雲鬆實在無心聽一人一鳥鬥嘴,提氣朗聲道“妖孽!你已無路可逃,快快束手就擒!否則就地正法!”
他此語一出,身邊的眾親衛齊齊火銃上膛,一片黑壓壓的銃口皆指向海東青。
“嚇我啊?”海東青嘲諷地笑了笑,驟然出手,一把抓住身旁的蘇柒擋在身前,雙手將她牢牢縛住“你敢就地正法我,我就拉上你的小情人兒陪葬!”
蘇柒猝不及防當了人質,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隻覺滿頭黑線,睜著一雙無辜愧疚的大眼睛向慕雲鬆望去。
姑娘我是不是……又幫了倒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