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於風暴中的海東青長發翩躚,青羽振振,凜然如神仙降世。
他大踏步向江雪走去,不過一個眼神看去,正押著江雪的士兵便嚇幾乎要尿褲子,眼皮一翻,半真半假地暈厥過去。
衛青低頭望著他的姑娘,眼眸中帶著灼灼愛戀刻骨柔情,“傻丫頭,今生今世,我衛青必不負你!”
江雪仰臉笑道“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他伸出一隻手,將她拉進懷裡,緊緊地抱著,仿佛要將她揉入骨血,融為一體。他轉身,衝蘇柒頷首,道一句“姑娘大恩,來日必報!”
蘇柒本想叮囑他兩句務必好好待江雪之類的話,想想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遂笑笑“一路順風!”
衛青望天一聲清嘯,振翅扶搖直上,一眾黑鷹尾隨,浩浩蕩蕩,羽翼遮住了一輪紅日。
這情景,將地上眾人看得愣了神兒,神機營的參將先反應過來,抱拳向慕雲鬆請示“王爺,可要開槍將它們打下來?”
慕雲鬆正窩火,此時愈發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在他肩頭“馬後炮!給我滾蛋!”
斬妖之事,終在王爺的盛怒中不了了之。聽說自家女兒跟個妖怪跑了,江夫人哭天搶地,江老爺氣憤不已,最終一致決定對此事三緘其口,隻當這個女兒真的死了。
被派去向江府報信的副將徐凱,將江家的情況向慕雲鬆回報,他家王爺全然不置可否。
徐凱悄悄地窺探了一番,看王爺連眼皮都沒抬一抬,遂小心翼翼道“那,屬下告退?”
熟料王爺驀地站起身來“走,隨我到校場活動活動。”
“不……不是吧?”徐凱一張黑臉欲哭無淚。
他家王爺這幾日,魔障了一般,連王府都不回,吃住在軍營裡,不是演示新火器便是操練新陣法,再有閒暇便是拉人去校場陪他練武,手下幾個參將和侍衛長皆被打得鬼哭狼嚎,五個裡已有三個稱病告假不出。
而他悲催的徐副將,因前幾日得罪了王爺,如今拖著被打了二十軍棍的屁股,還要日日被他抓去淩虐,簡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打了幾番之後,神經粗大如徐凱者,也窺覬出了些端倪,暗歎果然是紅顏禍水,他家王爺純屬自作孽啊不可活。
“王……王爺,屬下今日……”徐凱心一橫,咬牙道,“約了薛神醫施針治腿,耽擱不得,可惜,可惜了……”
他嘿嘿乾笑,熟料他家王爺不為所動,淡淡道“練完再去,薛神醫還能順便幫你醫治皮外傷。”
徐凱一張黑臉苦成了苦瓜,深覺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
是以,當他眼見五將軍氣急敗壞地闖進來,簡直比見到心上人還激動。
慕雲梅開門見山氣勢逼人“大哥有仇有怨儘管衝我來,何必為難一個弱女子?!”
五將軍簡直菩薩心腸……徐凱暗自感動,感動罷才意識到,自己並不是什麼“弱女子”。
他便又留心聽了兩句,明白了蘇柒不知所蹤,已有三日。
慕雲鬆心中驀地一緊,麵上卻不為所動“故你以為,是我將她關了起來?”
慕雲梅哼道“大丈夫明人不做暗事!”
他這番欠抽的態度令慕雲鬆極為不爽,但茲事體大,他也隻得實話實說“她被關在廣寧府大牢那夜,已與我言明決絕,從此兩不相欠。”
慕雲梅低聲語“我知道。”
“不管你信或不信,自那日她闖軍營之後,我便再未見過她。”慕雲鬆頓了頓,語氣苦澀道,“你,可去定遠侯府問過?”
慕雲梅一愣“這關定遠侯府什麼事?”
慕雲鬆無奈望他傻弟弟一眼枉你對她癡心一片,又是否知道你對她而言,算是什麼?
慕雲梅帶來的消息,猶如一顆石頭,重重砸開了他費勁心力冰封起來的內心。
蘇柒不見了……
慕雲鬆起身,煩躁地在衙署裡來回踱步,不知踱了多少圈後,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轉身出門。
徐凱見他家王爺一副要去與人火拚的架勢,甚是憂心忡忡“王爺,這麼晚了是要去……”
“定遠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