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梅猝不及防,眼疾手快地紮了個馬步,才扛住日漸肥壯的燒麥這熱情的一撲,摸了它的頭笑道“好小夥兒,一會兒到五叔那兒吃野雞去!”
果然哪裡有五叔,哪裡就有美味……燒麥聽得心花怒放,諂媚地伸舌頭將慕雲梅舔了一臉花。
慕雲萱深受打擊“你個小沒良心的!平日裡吃我的點心吃得少了?”
慕雲梅好不容易安撫住了撒嬌的老虎,衝蘇柒頷首道“幾日不見,聽說你誤入匪窩,可有受了委屈?”
蘇柒垂眸道“幸而王爺解救及時,我並不曾受委屈,多謝五爺關心。”
慕雲梅望著她提及“王爺時”愈發嬌俏的臉,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平安無事就好。”
他也曾為了護她,不惜忤逆自己的兄長;他也曾為了找她,不休不眠地跑遍了整個廣寧城;他自問對她的愛,不比大哥少了一分半毫,聽說他二人分手之時,他也曾有過竊竊的欣喜,隻想一心一意對她,換得她一顆真心來,從此護她平安喜樂。隻要她願意,他慕雲梅願意為她拋下一切,從此浪跡天涯也心甘情願。
偏偏,那日葡萄跑來找的是他大哥而不是他,他終究晚一步得知消息,待到大哥剿匪回來,已是和好如初的一雙人。
慕雲梅心中湧過萬千的情緒,如今卻隻能道一句“平安無事就好。”
蘇柒自然曉得慕五爺的心思,但她如今與慕雲鬆定了終生之約,再見慕雲梅便覺有些尷尬,正思忖著找個理由告辭,卻聽慕五爺對慕雲萱道“對了,方才路過蘭心苑,聽惠姨娘正有事尋你,你還不快回去?”
慕雲萱便轉身告辭,臨走低頭向燒麥問道“我那裡有新烤的核桃酥,要不要吃?”
燒麥舔舔嘴唇搖搖尾巴,表示他是一隻慣會見風轉舵的老虎。
等慕雲萱帶著燒麥走遠了,慕雲梅轉頭望向蘇柒,“你,決定了?”
蘇柒愣了愣,方明白他所說的決定是什麼,不禁垂頸低眸,臉頰緋紅一片,卻也篤定道“是。”
慕雲梅心下一片酸楚自那日見他們二人一騎回來,他便敏銳地感覺到她與大哥之間多了一層親昵,已是針插不進、水潑不入的一雙人。
他暗歎自己的癡,卻聽眼前的人兒道“五爺,多謝你抬愛,往日的相護之情、關切之意,蘇柒都銘記於心,隻是我……”
“不必說了。”他又何嘗不知道她想說什麼,隻是不願聽她將那拒絕的話說出口,“我都明白的。你與大哥曆經生死、感情篤厚,實乃良配。”
蘇柒不知該說什麼,隻得低聲道了句“多謝”。
最艱難的話都說出了口,慕雲梅反覺心底輕鬆了些,索性將心裡話一次說出口“我隻是想告訴你你有你的圓滿,我有我的堅持,我曾許諾你的,此生作數。”
蘇柒心中五味雜陳,抬眸道“五爺,你何苦……”
卻見他已轉身離去,淡淡留下一句“你就當我傻罷。”
翌日,下元節,蘇柒一早被告知,巳時著素衣往正廳,隨老王妃一道祭祀慕家列祖列宗。
蘇柒實在有些搞不懂大戶人家的規矩,這“素衣”究竟要素到什麼程度,正將一條如同三尺白綾似的衣衫往自己身上套,卻聽門外一小丫鬟來報,說萱小姐有急事,請她馬上過去。
慕雲萱能有什麼急事……蘇柒疑惑地低頭望一眼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老虎燒麥這家夥昨晚又是野雞又是核桃酥,華麗麗地將自己吃撐了,捧著肚子哀嚎了半夜,這會兒倒睡得香。
但那小丫鬟一副急得不行的樣子,滿腦門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從蘭心苑跑過來的。蘇柒不忍讓她久等,忙整好了衣裳隨她出門去。
“哎?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蘇柒發覺小丫鬟帶的並非去蘭心苑的路,遂疑惑問道。
“我們小姐不在蘭心苑。”小丫鬟道,“小姐說家醜不可外揚,得尋個僻靜地方跟王妃說。”
家醜?蘇柒眼眸一轉莫非,她六哥慕雲桐跟那隻白貓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