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鬆帶著慕雲梅……蘇柒疑惑“他們調戲誰去了?”
黃四娘鼓著腮幫子噘著嘴“住在如意坊牡丹巷的,你說是什麼人?”
“牡丹巷,那不就是妓兒街?”蘇柒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去逛青樓了?!”
“可不是!”黃四娘萬般的委屈,“你相公去青樓尋歡作樂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巴巴兒地拉上我家相公?!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蘇柒不覺心頭一陣火起,咬牙道“這廝還真是膽大包天了!”
迅速換了一身男裝,殺氣騰騰趕往牡丹巷的路上,黃四娘向蘇柒道“你這王爺相公,一副道貌岸然的相,在東風鎮的時候就往青樓裡鑽,如今真是死性不改!”
經她這麼一提點,蘇柒想起,慕雲鬆還是失憶的蘇丸子時,便與花魁悅娘糾扯不清,害她生了好大一通的氣。
更罔提他與赫連鈺攜手並肩去逛南風館,去見那俊俏小倌兒瑞郎,嗯……前幾日打著來慧目齋的名義夜不歸宿,搞不好也是……
她越想越生氣,咬碎了一口銀牙“難怪,跟他外麵的許多粉頭相好比起來,取過一房媳婦果然不是什麼要緊事!”
“他竟娶過一房媳婦兒?”黃四娘此刻卻無心八卦她倆的事,甚是憂心忡忡“你相公如何花天酒地不打緊,可萬萬不能帶壞了我冰清玉潔的慕五爺。”
此刻,慕五爺正緊張地瞟了瞟門外,向身旁他大哥低聲問道“大哥,你我來這等地方,蘇柒可知道?”
提起蘇柒,慕雲鬆手中的茶杯顫了顫,“她自是不知道的。”
慕雲梅惴惴不安“這事兒若是傳了出去,母親便罷,你可想過如何向蘇柒交代?”
慕雲鬆被他帶得也生出幾分緊張,又故作淡定道,“此事做得謹慎,怎麼會傳了出去?除非……”他陰慘慘瞥慕雲梅一眼,“是你走漏了風聲。”
“我怎麼會走漏風聲?”慕雲梅趕緊指天誓日地保證,“我敢向慕家列祖列宗發誓!”
“罷了罷了!”慕雲鬆無奈阻止他列祖列宗定然不想關心你逛青樓這等破事。
說話間,卻見赫連鈺行色匆匆而來,在慕雲鬆身旁一屁股坐下,湊近低聲道“來了!”
慕雲鬆頓時凝神,順著赫連鈺目光示意的方向望去,見門口的小倌兒打簾,引著兩個男子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穿一身玄色暗花錦帛袍,衣襟處繡隻展翅山鷹,顯得鷙猛張揚;走在後麵的著一身天青色萬壽如意紋的錦袍,披一條羊駝絨的大氅,偏手中還捏著一支不合時令的玉骨扇。
慕雲鬆輕蹙眉,向赫連鈺問道“是後麵那個?”
赫連鈺幾不可查地頷首“正是,前麵那個便是夏家的三公子。”
他正說著,便見那夏家三公子正掂了個銀元寶扔到小倌手裡,小倌立刻滿臉的諂媚,點頭哈腰地將二人引到一處清淨的雅閣裡坐下,又一迭聲地喚茶,叫姑娘們來伺候貴客。
慕雲鬆正暗盯著二人出神,不經意間被赫連鈺拍了下肩膀,十分正色地問他“人你已經見了,那吳老頭給你出的上中下三策,你究竟打算用哪一策?”
慕雲鬆蹙眉思忖了片刻,張口道“不急。”
赫連鈺卻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你不急,對方便要下先手為強!”
說罷,見慕雲鬆依舊泰然自若地飲茶,索性一把將他的茶杯按下去,在他耳邊低聲道“我知道,這選擇對你來說很難,且頗多顧忌。但做兄弟的不能不替你考慮吳老頭那日說得明白,上策殺之,乃是永絕後患的最佳選擇!”他一挑眉,“這簪花館上下兩層,被我布置了五十殺手,皆是精英翹楚,乾掉他手下的暗衛不成問題。”
赫連鈺又向門外瞟了一眼“館外還埋伏著一百刀斧手和一百弓箭手,皆時刻待命,”他握了握慕雲鬆端著茶杯的手,“隻等你摔杯為號!”
他此言一出,慕雲鬆趕忙攥緊了手裡的茶杯,皺眉望他道“你做著許多籌謀之前,為何不與我商議?”
“與你商議,你又要猶豫不決!”赫連鈺堅定決絕,“兄弟,聽我一句勸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大丈夫該出手時就出手,否則以你與他的宿怨,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慕雲鬆歎道“我自然知道,隻是若真聲勢浩大地動起手來,這簪花館裡許多無辜男女,必定也要卷入其中枉送了性命。他們皆是我廣寧城的子民,你讓我如何交代?”
赫連鈺剛想勸他“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又想到以慕雲鬆素來愛民如子的性子自是不會聽,“你若顧忌這許多,便換第二種策略,讓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