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小甜妻!
待蘇柒看清了那青衣女子的容貌,不禁大囧,趕忙垂眸低頭,故作十分認真地喝她的羊湯。
心下十分著急老板你倒是來給我加一碗,姑娘我對著一隻空碗如何演得下去?
然際遇往往就是這般,當你想假裝自己透明不存在的時候,偏偏就存在感極強,那青衣女子路過長棚之際,正是老板吆喝著添羊湯之時,蘇柒不得不抬頭,與青衣女子目光撞個正著。
青衣女子的腳步頓了頓,喚了聲“蘇姑娘?”
蘇柒額角黑了黑,卻隻得故作驚訝道“月瓏姐姐?大清早的,你……也是慕名來喝羊湯的?”
“我可沒有蘇姑娘這般閒情雅致。”月瓏麵不改色笑道“王妃娘娘惦記如意坊馬家的甄糕,總念叨說早晨的第一鍋味道最好,我便出府來替娘娘買。無奈對如意坊並不熟悉,兜兜轉轉了半天還沒找著。”
蘇柒明知這是她的托詞,卻也十分熱心地替她指“你沿著這條路走,前麵的路口向北拐,馬家就在路邊兒。”
月瓏忙道了聲謝,“像我終日在王府裡,出了府便像沒頭的蒼蠅,不似蘇姑娘你這般閱曆豐富。”
說罷,又想起什麼似的,滿臉關心狀湊近蘇柒耳邊“思音的事,你可都聽說了?”
蘇柒盯著眼前的羊湯頓了頓,方抬起臉來笑道“聽說了,王爺夫妻團聚,終得圓滿,挺好。”
月瓏望著她那勉強得不能再勉強地笑容,歎惋道“我隻是替你不值。你何不趁王妃娘娘昭告全城之前,再拚力爭上一爭?”
蘇柒倒真的笑了“人家是大家閨秀,是王爺明媒正娶的王妃,月瓏姐姐以為,我憑什麼去爭?”
“她不過家世背景好些罷了。”月瓏難得地嘲諷一回,“姑娘你在王府也住了些日子,世家貴女是個什麼做派,你還不清楚麼?”她索性拉住蘇柒的手,言辭切切道,“王爺與你的情意,闔府上下都看在眼裡,你總要為自己謀劃一番,豈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上人成了彆人的夫君?”
月瓏說罷,拍了拍蘇柒的手便走了,徒留蘇柒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羊湯,下意識地送到自己嘴邊卻又放下,忽然便覺得索然無味了。
正巧,對麵的福臨客棧發出“吱呀”一聲響,是店小二開了大門的聲音。蘇柒見狀,正欲起身結賬辦正事去,卻見一個清瘦男子身形從門內走了出來,衣袖上正是黑色暗雲紋。
蘇柒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一眼之下再度大囧,隻得又尷尬地低頭喝那碗並不想喝的羊湯。
邊喝邊八卦我這是無意間,撞見了月瓏和慕家三爺的奸情不成?
回想方才在側門看見的依依惜彆一幕,蘇柒愈發堅定了這想法,又旋即明白了月瓏為何對她與慕雲鬆之事如此上心。
慕家三爺慕雲楓,也是有家室之人,月瓏作為一個丫鬟若想上位,也少不得要爭上一爭。
對於月瓏這份莫名的同仇敵愾,蘇柒有些哭笑不得。幸而慕家三爺並未往長棚這邊來,而是轉身往王府的方向去了。
蘇柒待他行得遠了,方起身往福臨客棧尋夏恪去。
“要跟我回西京?”夏恪驚訝中還帶著些小得意,“想開了?要跟慕家那小子訣彆了?”
“是。”蘇柒想想剛碾碎了她一顆心的慕雲鬆,傷了采蓮一顆心的慕雲梅,以及方才剛看到的,明明已妻妾成群還要勾搭月瓏的慕雲楓,便忍不住咬牙道,“慕家的男人,一個個的無情無義!”
夏恪本還有些擔憂,那晚在湖中撞見的人,此刻聽她如此悲憤討伐,反倒安下心來,撫慰地拍拍她肩膀“就是,珍愛性命,遠離慕家,跟哥哥我往西京去,吃喝玩樂什麼好東西沒有,保管讓你樂不思蜀,把廣寧城的是是非非皆忘了!”
一番拍胸脯保證過後,他又有些為難撓頭道“隻是,我得去跟我家公子說一聲,不過你放心,我家公子對你印象頗好,不會不答應的。”
蘇柒暗自腹誹若非迫於無奈,我才不想跟那陰慘慘的雲公子同行。
夏恪又說,因為他們在廣寧尚有些事未辦完,故而還要過個五六日,才啟程回西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