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聽眼前的雲公子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蘇柒慌亂中睜開一隻眼望去,見手中的匕首尖已沒入了雲公子的胸口!
蘇柒嚇呆了,此刻腦中隻剩一個可怕的念頭我,殺人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便將匕首一把拔了出來,雲公子又是一聲痛嚎,便見鮮血汩汩流出,將他白色的直裰染得殷紅一片。
雲公子用手捂住出血的胸口,表情變得猙獰無比“你……是北靖王派來……刺殺我的!”
“不是!”蘇柒此刻腦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拚命搖頭,“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雲公子此刻,卻如同瘋魔了一般,口中發出一串駭人的咆哮“他終究是有野心的!他想讓我死!他想取而代之,對不對?!”
蘇柒全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人家堂堂北靖王爺,哪裡不比你強,他何必取你而代之?”
她不過說句大實話,熟料雲公子愈發怒不可遏的樣子,竟放開捂著傷口的手,如猛獸般撲上來一把掐住了蘇柒的脖子“他哪裡比我強?哪裡比我強!!”
蘇柒被他掐著按倒在床上,深覺這瘋子是真心想要她的命,情急之下顧不得許多,又是一匕首劃在他手臂上,趁他吃痛鬆懈的瞬間,從床榻上翻身而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向門口逃去,口中大喊著“救命!”
偏偏瘋魔的雲公子不依不饒,兩步跟上來,一腳踩在她肩背上,劈手躲過她手裡的匕首,就要朝她的後頸狠狠刺下!
“公子!使不得!”
千鈞一發之際,隻見夏恪破門而入,一把抓住了雲公子手裡的匕首,“這是我師妹!她便是冒犯了公子,也請公子看在我的薄麵上,饒她一命啊!”
“你的好師妹!”雲公子如暴獸般喘息著,“是北靖王府派來的刺客!”
夏恪聞言吃了一驚,便轉頭去看地上的蘇柒,見她惶惶然地拚命搖頭“我不是!不是啊!分明是他要占我朋友的便宜,我是來救她的!”
夏恪順著她的目光往床榻方向望了望,果見一女子正裹在錦被裡,頗感意外“公子,這……”
卻被雲公子冷聲吼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夏恪無言,隻得換個路子“公子,你受傷頗重,且讓屬下替你包紮止血!”
雲公子這才喘息著抬起腳來,夏恪將他攙扶至一邊坐下,這才將委頓在地的蘇柒拉了起來。
他見她一副驚魂甫定的樣子,料想她今日傷了雲公子,怕是不能善終,正尋思對策,卻聽雲公子向身旁侍衛冷聲道“將這女刺客綁了,嚴刑拷問,務必問出其幕後主謀!”
蘇柒嚇得一個寒顫,緊緊抓住夏恪胳膊“我不是刺客,我真的不是刺客啊!”
夏恪何嘗不心疼她,轉身跪地道“公子,我師妹年幼無知,誤打誤撞實屬無意,望公子明鑒啊!”
雲公子冷哼一聲“我知道你護她心切,但你也該知道,她刺傷於我,論罪該當如何?”
論罪當誅……夏恪臉色愈發白了幾分,複向雲公子叩首道“屬下知道,屬下願替師妹擔下一切責罰!”
“你!”雲公子一張臉再度變得猙獰,“夏三!你是要置整個夏家於不顧嗎?!”
夏恪此時反倒豁達了幾分“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是我一人所為,與夏家無關,請公子明鑒!”
雲公子此刻恨不能一刀砍了這重色輕友義的叛徒,然想到他背後站著的整個夏家,又不得不隱忍幾分,冷冷揮手道“罷了罷了,非常時期且饒你一回,但你師妹已斷斷不能放走,來人,給我綁起來好生看守!”
夏恪深知,這已是他家主子的底線,再多說隻會適得其反,隻得用眼神撫慰蘇柒稍安勿躁,眼看著她被個侍衛壓了下去。
雲公子又煩躁地望一眼依舊在床榻上昏迷的慕家姑娘,亦囑咐夏恪好生看守,便起身更衣換藥去了。
他走後,夏恪卻愈發的坐立不安。
他深知他家主子的心性,疑心甚重且睚眥必報,今日被蘇柒壞了好事還捅了一刀,定然懷恨在心,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