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劫後餘生的侍衛回到王府,向我母親稟報此事,我母親自是肝腸寸斷,深知夢珺此番在劫難逃,便對外昭告了夢珺的死訊,亦派人向西京聶家報喪。
故而這些年來,我一直以為夢珺已經不在人世了。對於這個昔日的妻子,我心中確有愧疚,但也無可奈何。”
慕雲鬆說至此,下意識地將蘇柒摟緊了些,沉吟道“我著實沒想到,有朝一日,夢珺還會再回來。”
蘇柒便順口問道“若思音真是夢珺,你打算如何?”
她問這話時故作無謂,心裡卻忐忑得直打鼓,熟料身後的男子輕蹭她的額發道“還能如何?我此生隻打算娶你一個,便隻好與她和離。”
“和離?”蘇柒倒從未想過這一途,“那她若不願意呢?”
“那便談條件,除了我這個人,什麼都可以給她。”
他這番態度,令蘇柒心裡著實受用,嘴上卻故作頑皮“你可是位王爺,就不想三妻四妾、齊人之福?”
慕雲鬆便皺眉道“有你一個已覺十分麻煩,實在不想再給自己添堵。”
“嘿你……”蘇柒頗不服氣,想想卻無力反駁,隻得說正事“其實,你不必與她和離,因為她根本不是夢珺,她是……”
她附耳低語,慕雲鬆驀地瞪大了眼,不敢相信道“當真?”
蘇柒故作傲嬌“我這般厲害的陰陽先生,還能有錯?”
慕雲鬆作勢將她打量一番“那便姑且信你吧!”
二人正說著,便見前麵徐凱帶著親衛前來接應。此時已是日暮十分,燒麥虎不停蹄地來回奔跑一日一夜,此時已累得幾乎要癱倒,慕雲鬆便派人先一步趕回王府報平安,又命徐凱就近找客棧住下歇宿一晚。
當夜,蘇柒本想與慕雲鬆好好商議如何料理思音之事,但她的王爺相公深覺前些日子委屈了她,想要加倍地好好補償,是以整晚下來蘇柒竟是沒有開口說正事的機會。
翌日本打算清晨上路,然慕雲鬆憐憫蘇柒整晚激戰乏累,由著她睡到了正午時分方動身。
快至王府時,早有手下人先一步去報信,是以北靖王府正門大開,老王妃帶著慕家眾人皆迎在門口。
這浩大的聲勢讓蘇柒不由縮了縮,低聲對身後的慕雲鬆道“我是不是先下來……”
慕雲鬆反倒將她攬得更緊些“有我在,怕什麼?”
蘇柒無語您是王爺自然不怕什麼,可小女子我今後還要在王府混日子不是……待近前,果見老王妃望向她的神情都頗為不善,身旁還立著一個錦衣華服的思音。
慕雲鬆下馬,伸手將蘇柒抱了下來,攜她手近前向老王妃行禮道“兒子行事倉促,讓母親擔心了!”
老王妃雖說心中有氣,卻是個識大體的,先向慕雲鬆問道“皇帝一行,已離開廣寧?”
慕雲鬆頷首道“是,陛下與我見了一麵,便起駕回京去了。”
他此語一出,慕家眾兄弟便齊齊舒了口氣,彼此交換個“瘟神終於走了”的目光,唯獨慕家老三慕雲楓目光閃爍了一下,被慕雲鬆儘收眼底。
他正若有所思,卻聽老王妃道“蘇丫頭此番也算是劫後餘生,著實不易。”
她方說完,便見身旁的思音移步上前,親切拉起蘇柒的手,滿麵關懷道“妹妹受苦了,可有傷著哪裡?”
蘇柒在心裡翻個白眼這就端起正室王妃的做派了?你高興得也太早了些……
不等她開口,卻被慕雲鬆一把拉到身後,冷冷望一眼思音,向老王妃道“請母親移步,兒子有事向母親稟報。”
“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說,索性當著全家人的麵兒說罷。”老王妃將思音拉到身旁,“六年前,我兒媳夢珺回京省親路上遭遇不測,生死不明。如今老天垂憐,讓夢珺平安歸來,此乃我北靖王府慕家的大喜事。我已祭告先人,恢複聶夢珺北靖王妃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