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什麼?!”
眼前的蘇柒卻依舊嬌笑道“我要王爺的命,王爺允了,我自然要拿!”
說話間,另一隻手橫掃,那盛著滾燙魚湯的湯盅便衝慕雲鬆麵門直直飛來!
慕雲鬆側身避過,那湯盅撞在牆上,發出一聲脆響。便是這時機,蘇柒閃身掙脫了慕雲鬆的桎梏,後退兩步笑道“湯的味道雖不同,但效果是一樣的,都能要了你的命!”
“你是何人?”慕雲鬆怒喝,抬手去取兵器架上的寶劍,卻驀然發覺手腳酸軟,使不出半分力氣來。
魚湯裡下了迷藥……慕雲鬆懊惱不已實在不該如此鬆懈,輕易著了道兒!
以他對蘇柒的熟悉程度,若是有人假扮,定然瞞不過他。但眼前這女子的身形樣貌、言談舉止,甚至身上的氣息都與蘇柒一般無二,這才讓他放鬆了警惕。
他腦海中正飛快地轉過千般念頭,眼前的蘇柒卻已毫不留情地出手,一條蛇藤鞭如毒蛇吐信般直衝他麵門襲來!
這場景,何其熟悉,慕雲鬆瞬間憶起了這女人是誰,心中湧起滔天恨意,無奈此刻渾身上下提不起一絲力氣抵抗,隻能勉強抓過手邊的筆架擋在麵前,筆架被那蛇藤鞭纏上又甩出,瞬間摔得粉碎。
見他大喘著粗氣,以手死死攀著桌邊,咬牙勉力才能站住身形,“蘇柒”臉上現出一抹得色“終又讓你犯在我手上,此番你可沒那麼命大了!”
慕雲鬆額角上青筋崩起,汗珠直落,卻依舊冷嘲道“一個刺客,話還是那麼多!”
“蘇柒”再不多話,手中蛇藤鞭一抖,鞭頭閃著寒光,直衝慕雲鬆心口襲來!
慕雲鬆此時,所中迷藥徹底發作,眼前的人影都有些模糊,已全然無力抵抗,便是此時,不知從何處現出的一道劍影,如同蟄伏已久、驟然撲食的獵鷹,狠狠向鞭頭斬去!
但這蛇藤鞭材質特殊,堅韌無比,被大力斬下也未能斷裂,而是劍鋒一偏滑了開去,卻也逼得鞭頭蕩開數尺,從慕雲鬆臉側一掠而過。
慕雲鬆略鬆一口氣,索性閉了眼,對及時現身的隱逸道“留活口!”
幸而隱逸尚未彙報完畢,故留在附近並未走遠,聽到屋內動靜不尋常,立刻折回來查看,竟見自家王爺遇襲,當即出手。
他這一出手,屋內的打殺聲亦引起了門外徐凱的警覺,立時持刀衝了進來,見隱逸竟與王妃打了起來,而自家王爺竟在一旁“悠然”坐看,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按著手裡的刀柄問“王爺,我幫誰?”
然不等慕雲鬆出聲,“蘇柒”自知不是這二人的對手,隨即嬌呼一聲“快救我!這廝要造反!”
徐凱聽罷想都不想,當下拔刀擋下了隱逸的一劍,便是這內鬥的瞬間,“蘇柒”抓住機會破窗而出。
“你豬腦子!”隱逸罵道,騰身跟了出去。
“這……我……”徐凱抓了抓腦袋,依舊不明所以,“王爺……”
“隱逸說得對……你就是個豬腦子。”慕雲鬆弱弱道,“還不來扶我一把……”
夜色已深,然慕雲柏英娘夫婦,以及慕雲梅正齊聚大哥衙署之中。
對於蘇柒的失蹤,英娘簡直愧疚得要死“我當時就應察覺到不對勁,她分明剛掏錢買了兩個燒餅,又怎麼會找不到自己的荷包?”
慕雲柏聞言,不禁有些責怪,“你與蘇柒朝夕相處,何其熟悉,怎麼她被人假冒竟看不出來?”
“我……”英娘百般懊悔,卻辨無可辯,倒是剛剛從冰水中披衣出來的慕雲鬆替她解圍,“那妖女極擅長模仿,莫說是英娘,連我都未能認出來,才險些著了她的道兒。”
他原本中迷藥頗深,便是服了解藥也需要一段時間恢複。但蘇柒的失蹤令他揪心不已,便選擇了最快也最極端的方式,將自己泡在冰水之中,令徐凱將冰涼的水一桶桶從頭頂澆下來,如是折騰了半個時辰,總算是恢複了思考和行動能力,
慕雲梅抓住端倪“也就是說,蘇柒在二嫂買鱔魚時,已被刺客調了包?”
“應是!”英娘感覺要被自己蠢哭了,“那買鱔魚的老板娘一口氣與我說了許多種配料,我隻顧用心記著,根本沒注意那時蘇柒去了哪裡!”
“這會不會從始至終就是個圈套?”慕雲梅忙換來手下暗衛,“快去集市上尋那買鱔魚的商家!”
暗衛領命而去,諸人又將焦點重新回到那女刺客身上,慕雲梅道“那女刺客既然能扮做蘇柒模樣,說明定是她擄走了真正的蘇柒,但得隱逸抓住那女刺客,也就順藤摸瓜找到了蘇柒。”
他正說至此,見被寄予厚望的隱逸歸來,一進門便抱拳跪下道“屬下失職,將那女刺客跟丟了,請王爺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