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柒哭喊掙紮幾欲瘋狂的模樣,她索性一把將她摔在牆上,又雙手用力箍住她肩膀,在她耳邊嘶吼
“你可知道你自己是誰?!你可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蘇柒此時,完全處於崩潰的狀態,憑本能用力踢打撕咬著眼前的妖女,恨不能將她千刀萬剮“我隻知道,我相公若沒了,我必不能獨活!今日,要麼讓我先殺了你,要麼你殺了我!!”
“簡直不可理喻!”夜羅刹被她惹得亦有些憤怒,揚起一隻手便要向她後頸劈去,卻在半空中被一把抓住,全然動彈不得。
“你這是在乾什麼?!”
聽到身後熟悉的埋怨之聲,夜羅刹愈發賭氣道“我在救這丫頭,讓她莫再執迷不悟!”
“你救她,就是將她逼得崩潰?!”蘇先生十分惱怒地大聲嗬斥,用力將夜羅刹拖到一邊,上前撫著蘇柒的肩頭溫言撫慰“好了好了,莫哭了,我在這裡。”
蘇柒此時,已處於悲慟昏厥的邊緣,腳下一軟便栽在了蘇先生懷裡,仍不忘伸手抓住他衣襟,嘶聲問道“她說得可是真的?我家王爺他……當真……”
蘇先生眼眸中掠過一抹陰霾,但眼見懷裡的小丫頭就快要支撐不住,隻得道“她騙你的,北靖王還活著。”
他短短一句話,讓蘇柒仿佛從地獄中爬了上來,一口氣泄下,便兩眼一黑,徹底昏厥過去。
蘇先生探了探她的鼻息脈搏,歎了口氣,將她抱起在破床榻上重新放好,又悉心蓋上棉被,方直起身來麵向夜羅刹,麵色不善道“為何要這麼做?”
“心疼了?”夜羅刹挑了挑眉,“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她早晚要知道真相,既然你瞻前顧後猶豫再三,那索性由我來告訴她!”
“胡鬨!”蘇先生低喝道,“誰讓你自以為是地擅自行動?可知這樣魯莽行事不但會害了小柒,也可能害了你自己?!”
夜羅刹鮮見蘇先生發這樣大的脾氣,心中十分委屈,嗆道“是誰想要把這小丫頭弄出來,又畏首畏尾地幾日拿不定主意?我豁出命去到底是為了誰?!”
她越說越憤懣,居然紅了眼圈“我知道你疼她,但疼她便這樣對我,師兄也太厚此薄彼了!”
蘇先生被她嗆得無語,終隻得歎口氣道“罷了罷了,我曉得你是替我分憂,隻是今後切莫再背著我擅自行動!”
“那這丫頭怎麼辦?”
蘇先生望著熟睡的蘇柒,苦笑道“劫都劫出來了,還能送回去不成?”
“回去?”
臨時衙署裡,慕雲柏和慕雲梅皆是一式一樣的驚詫神情,以為自己聽錯了,“那蘇柒怎麼辦?”
慕雲鬆起身,將虎符交到慕雲柏手裡“你們率大軍先回廣寧,我留下,尋找蘇柒。”
慕雲梅便搖頭道“偌大沈陽城,以大哥你一己之力,又如何能尋得過來?”
“這不是人多人少的問題。”慕雲鬆道,“十五萬燕北軍盤亙在沈陽城中數日,不但徒費糧草,且容易引起朝廷的疑心。”
想想那個疑心病甚重,恨不能將廣寧慕家一網打儘的皇帝慕雲澤,慕雲梅不得不承認,大哥的顧慮頗有道理,便道“二哥自領兵回去,我留下幫你找人!”
“不必了,你家采蓮如今的身體狀況,急需回去安定下來,尋個良醫好生調養。”慕雲鬆拍了拍自家五弟的肩膀,“你們放心,關於蘇柒的去向,我心中大致有數,定能尋得到她!”
見大哥如此說,慕雲柏和慕雲梅隻得領命,慕雲柏便道“讓隱逸率王府暗衛留下,協助大哥。”
慕雲鬆點頭“好,我燕北軍十五萬將士離家許久,早已歸心似箭,你們明日一早便動身,回到廣寧論功行賞犒勞將士,務求公正!”
兩兄弟應下,向大哥抱拳作彆。
翌日清晨,大軍開拔,返回廣寧。
沈陽城東的一座山丘上,一身便裝的慕雲鬆望著十五萬燕北軍軍容齊整、意氣風發地列隊走出城門,映著朝陽走向歸家的方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輕鬆幸福的笑容。
在他身後,隱逸見徐凱低眉塌眼麵露頹色,用手肘撞了撞他腰眼,低笑道“怎麼?看彆人回家,你也想媳婦了?”
徐凱被他取笑得有些尷尬,忙自辯道“哪有!你少胡說!我……是替王爺憂心啊!你說這三日,咱們在沈陽城裡裡外外尋了多少地方?怎麼就是找不著王妃的人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