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小甜妻!
但他話未說完,已被慕雲鬆一把奪了老四手裡的劍,劍刃橫掃直指慕雲楓胸口,冷戾道“你還不是北靖王!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
慕雲楓滿臉的忿忿不甘,但看著慕雲鬆赤紅著眼眸一副要殺人的神情,打心底有幾分膽怯,隻得轉頭向老王妃道“母親要任由大哥放走殺害父王的罪魁禍首麼?!”
他這一句提醒了老王妃,她回過神來,氣急敗壞地將手裡的龍頭拐杖杵得“鐺鐺”作響,罵道“不孝子!你這是乾什麼?!當真被這丫頭迷了心竅,黑白不分了麼?!”
慕雲鬆深吸一口氣,執劍向老王妃道“母親,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
他這話讓蘇柒心底驀地一酸,望著他大紅執劍的身影,忽然覺得無比淒涼
鬨到這般境地,你我早已被推上了勢不兩立的兩端,此生此世,哪裡還可能結緣?!
卻見慕雲鬆緩緩抱拳,向滿堂的慕家人拱手行禮,道“希望各位,念在我大喜日子的份上,念在慕雲鬆十餘載南征北戰,夙興夜寐,從未墮過慕家威嚴的份上,讓他們二人離去!”
老王妃氣得半邊麵抽個不停,指著慕雲鬆罵道“你……你……孽障!混蛋!”
慕雲鬆繼續道“當年戚家被滿門抄斬之事,本就有諸多疑點;父王遇刺身亡亦是蹊蹺,慕雲鬆在此以身家性命擔保,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說罷,他再向慕家眾人深深一拜,便毅然轉身,用受傷的手握住蘇柒的手臂,低聲道“走!”
感受到他掌心腥熱的血在她手臂上暈開,蘇柒但覺一顆心顫抖得厲害,很想問他一句“疼嗎”,卻哽咽著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便攙起受傷的蘇先生,任由慕雲鬆執劍護著,一步步向王府大門走去。
一路上,喜慶的紅氈馬鞍猶在,連那火盆都還冒著嫋嫋的青煙。就在片刻之前,她還與他執手並肩,走過這屬於他們二人的幸福之路,以為那路的儘頭,就是地久天長。
蘇柒死死咬著下唇,才勉強抑製住自己呼之欲出的淚水,跟著他一步步走著,一步步靠近那披紅掛彩的王府大門。
她很清楚,走出這扇大門,便是生離死彆。
殺父之仇、屠門之恨,她與他此生再無可能。
她張了張口,想要對他說些什麼,卻終無言出口。
他垂眸望了她最後一眼,抬起受傷的手撫平了她額前的亂發,目光溶溶如同籠著一層水霧,氤氳著許多複雜的情緒,終輕聲道“走罷。”
“我……”蘇柒覺得自己的一雙腿,如同灌了鉛,偏偏被蘇先生拉扯著,在她耳邊急切道“彆犯傻了!快走!”
眼見蘇柒被蘇先生不情不願地拉走,慕雲鬆執劍回過身來,已然換上了一副殺神般的凜冽氣場,向率眾侍衛追來的慕雲楓等人喝到“誰敢去追,殺無赦!”
慕雲楓早料到自家大哥這番決絕態度,冷笑道“大哥這是自作孽,不可活!”繼而提高了聲音道,“母親和眾叔伯都看到了,這般剛愎自用、善惡不分之人,可還配坐在北靖王的位置上!”
蘇柒渾渾噩噩,本應是她攙扶著受傷的蘇先生,最後卻變成了蘇先生拖著她,亦步亦趨地前行。
她不知自己在往哪裡走,亦不知自己要走向哪裡。
直至身前的蘇先生驀然停下了腳步,在一處黢黑斑駁的斷壁前盤膝坐下,她才從迷茫中驚醒過來,急切道“師父,你怎麼樣?”
“斷了兩根骨頭而已,死不了!”蘇先生一路走來,顯然已痛得吃不住,說話都咬著牙關,喘息著從懷裡摸出一粒鮮紅的藥丸吞下去,閉上眼凝神調息。
在他療傷的空檔,蘇柒打量著四周,但見一片斷壁殘垣、雜草叢生,偶有野貓耗子從腳邊穿過,顯得不勝淒涼。
“這是什麼地方?”她喃喃道,隻覺這地方似曾相識。
此時,蘇先生的臉色好看了些,抬眸瞥她一眼,沒好氣道“自己家都不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