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老王妃徹底不淡定了,大喝“住手!快住手!”
但殺手顯然並不聽她的,隻將寒光凜凜的大刀揚起,向哭嚎不已的蓉兒頭頂斬去……
“蓉兒!”
伴隨著老王妃撕心裂肺的一聲吼,蓉兒頭上的一邊發髻被刀斬下,散亂得飄落在地。小丫頭已徹底嚇傻了,連哭喊也再發不出聲,隻瑟縮在地不住地顫抖。
這邊,老王妃卻如同死過一遭似的,渾身被冷汗濕透,唇角顫抖“你這畜生,可還有半分人性?!”
慕雲楓故作個惋惜態“母親這就錯怪兒子了,這樣可愛的孩子,我也是不舍得,但……”他眼角冷光一閃,“若母親執迷不悟,那麼你的這些子孫,就要一個一個地替你付出代價!”
老王妃胸口急劇起伏,咬著後槽牙“你……”
“如何?”慕雲楓正打算繼續逼迫老王妃就範,卻見一個手下急匆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道“主上,有人劫牢!”
慕雲楓頓時變了臉色,放開老王妃退遠兩步,低聲問道“來得是什麼人?”
手下麵色複雜,吞吐道“屬下也弄不清,那究竟是不是人……”
“不是人,還能是妖怪不成?”
見手下一副語焉不詳的樣子,慕雲楓罵道“一群沒用的東西!”說罷,轉頭向老王妃冷聲道,“希望母親好好考慮考慮,明日一早給我個答複!”
說罷,便隨手下急匆匆往地牢去。
行至地牢門口,他才徹底領悟了,為何手下說“那究竟是不是人”。
但見一輪血色月影下,一個紅衣嫵媚女子的身影娉婷而立,偏偏身後生出四條巨大雪白的狐尾,將看守地牢的殺手逐個卷起,扔得滿天飛。
便是僥幸逃過她狐尾襲擊的,也冷不防便被若乾個薑黃身影從旁掠過,尾巴一翹便是一股奇臭傳來,將人熏得活活窒息昏厥。
“當真是妖!”慕雲楓蹙眉道,他曾見識過噬魂獸,雖說是奉命做戲,但噬魂獸那一下襲擊也讓他終生難忘。此刻,麵對那雙目赤紅,尖耳獠牙的女妖,他一時間亦有些膽怯。
奉命駐守地牢的天鷹盟殺手沒見過妖,如今見個活生生的女妖怪站在自己麵前,未交手便嚇喪了三分膽,自然不是對手,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女妖一路殺進了地牢,先尋到慕雲鬆,邊用狐尾將他身上的鐵鏈扯斷,邊問道“我女婿呢?”
“在前麵。”慕雲鬆奪了天鷹盟殺手的兵器,隨手砍了兩個殺手,再將慕雲柏與慕雲梅身上的鐵鏈砍斷,二人立刻加入團戰。
便聽不遠處傳來慕雲樟急切的呼救“快放我出來!”
慕雲梅聞聲尋去,見慕雲樟渾身傷痕累累地被吊在牢頂上,顯然是做了一番掙紮抵抗,所以受到“特殊關照”。
但慕家猛四郎不是浪得虛名,剛被放下地便跳將起來,搶了把刀大喝道“慕雲楓!老子跟你拚命!”
慕家眾兄弟和狐妖媚娘從地牢殺出,便見大批天鷹盟殺手已候在牢門口嚴陣以待,慕雲楓立在中間,提聲喝道“大家都看到了,堂堂北靖王竟與魑魅魍魎勾結,實在是昏聵無道,德不配位!”
他這話著實觸了媚娘的黴頭,她立時柳眉倒豎,不悅道“說誰魑魅魍魎呢?!”
“就是就是!魑魅魍魎那些醜東西,豈能與我家媚娘相提並論?!”一旁的黃鼠狼精老胡立刻接茬,“我家媚娘,那是天上地下、四海八荒第一美貌狐妖!”
趁著雙方磨牙鬥嘴,慕雲鬆低聲吩咐慕雲梅“我和雲柏留在此處,你帶著老四去蘭心苑,將關在那裡的女眷們救出來!”
又對黏在一起的慕雲桐和錦樂道“你們兩個去熙華苑救母親!”
他方安排罷,這廂媚娘一言不合已然與眾殺手打了起來,慕雲鬆和慕雲柏對視一眼,二人齊出,擋住了眾多殺手,替前去救人的四個開出一條路。
慕雲鬆引著眾人且戰且退,慢慢靠近王府後門口,便見慕雲梅和慕雲樟帶著十幾個女眷現身,而另一個方向,慕雲桐和錦樂亦攙著老王妃趕了過來。
眾人立刻兵合一處,將老王妃和眾女眷護在中央。慕雲楓冷笑道“大哥向來優柔寡斷,說實在的,若是你們幾個要走,我可能還真攔不住你們,可如今帶上這老老小小一大家子,我倒要看你如何出得了王府大門!”
說罷,向眾殺手冷聲下令“除了那個老家夥,其餘統統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