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藤從房梁上懸下來“末將在!”
蘇柒不顧春月望著鬼藤滿臉的驚駭,問道“你可能封住房門?”
“封住一時沒問題,”鬼藤說著,伸出蜿蜒盤繞的藤蔓來,“但能撐多少時候不保證!”
“封住一時是一時。”蘇柒俯身去摸床底下的青磚,“這裡囚禁過那麼多落魄妃嬪,保不齊就有條機關暗道!”
蕭才人翻白眼道“你想多了,我在此待了多少年,也從未見一個妃嬪逃出去!”
蘇柒不理她,繼續沿著青磚一塊塊叩過去,卻聽春月發出一聲極度驚恐而壓抑的低呼,抬頭正見投在窗上的兩條黑影,猶如即將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殺手已到門口!
鬼藤確是儘力,化出粗壯的藤條將門窗來回封了幾道,幾乎將屋內所有能挪動的家具皆堵在了門口。
二人一妖屏息凝神,聽著門口傳來推門的聲響,不過輕微的一聲,卻讓她們的心驟然扭成了一團。
殺手將門推了推,卻未能推開,又推了推窗未果,反倒安靜了下來。
屋內二女對望一眼,既惶恐又不解,覺得殺手不破門反而更令人擔憂。
須臾,忽聞鬼藤發出一聲尖叫“哎呦!燙死老子了!”說著,長藤一揮,卷住個冒煙的東西扔了出去。
一陣淡淡香氣飄來,蘇柒隻覺神誌恍惚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殺手這是打算放毒,神不知鬼不覺地乾掉她們!
故弄玄虛誰不會?蘇柒忽然心生一計,對擺出一副大馬金刀威武狀守在門口的鬼藤道“你從窗口伸出兩根藤去,纏殺手的脖子,勒死他們!”
“此計甚妙!”鬼藤讚道,用兩根最粗大的藤條驟然破開窗紙,毒蛇般纏上了窗外兩名殺手的脖頸!
成了!蘇柒不過喜悅了片刻,便隔著窗子窺見殺手利落地手起刀落,將藤條斬斷!
“疼疼疼疼!”鬼藤扯著嗓子大叫,瞬間認慫,將自己的藤條悉數收了回來,重新化作個寸許高小人模樣,縱身就往房梁上逃去。
“哎你彆跑啊!”蘇柒眼見它連堵門窗的藤條都收了回來,著急大叫。
逃逸的鬼藤留下一句“我還隻是個孩子……”
蘇柒暗歎就你這點兒膽識,還妄想稱霸後宮?!
沒了藤條的桎梏,兩名黑衣蒙麵的殺手輕易破門而入。蘇柒避無可避,隻得緊握檮杌劍,合身護在春月前麵,衝殺手喝到“爾等可知道我是誰?!”
這句可謂她遇險時的例行開場白,若能將對方震懾住,就繼續編下去。無奈今日來的兩個殺手完全不買賬,二人不過對視一眼,便明確分工,一人一個衝二女撲了上來!
“噗!”
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肉,在心臟位置轉了半個圈,再拔出,猩紅的血漿便噴濺而出,眼前的人駭然睜大了眼,卻發不出半點聲息,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暗衛隱逸方進門便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皺了皺眉自家王爺平日裡霽月清風,一旦冷酷起來,也當真是手段狠辣,不負“冷麵閻王”的稱號。
“招了?”隱逸問道。
“知道的都招了,但他一個幽冥殺手級彆有限,再往上挖,他便不知情了。”慕雲鬆將刀丟給隱逸,用白麵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有事?”
隱逸低頭看了看猶自滴血的刀,猶豫這事該如何開口“王爺,出了大事。”
能讓隱逸稱為“大事”的不多,慕雲鬆抬頭道“何事?”
隱逸從懷中取出密報送到慕雲鬆手中“接報,五十萬燕北軍以‘兵諫’之名,於三日前起兵,正向西京攻來!”
慕雲鬆立時變了臉色,邊拆密報邊問“統兵的是誰?”
隱逸臉上現出古怪神色“王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