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雖然年紀不大,但身穿的服飾屬於典當行,既然可以自由進出典當行,地位應該不淺。
夥計變得殷勤起來,畢竟李墨最多十歲出頭,搞不好是家裡的親屬長輩在典當行當職。
他殊不知,李墨壓根就不是熔鎮出生,兩個多月前還在牛家村跟著父兄做木工的活計。
“我找韓才,韓大夫。”
夥計聽到韓才的名字,忍不住渾身一顫,表情極為畏懼,但還是哭喪著臉答應下來。
“那我在前頭帶路。”
李墨感覺有點莫名,忍不住詢問夥計“韓大夫脾氣不好?”
“脾氣…不太清楚。”
夥計的言語含糊不清,隻說韓才在醫館裡的資曆最深,但他們都不敢接觸韓才。
待到兩人深入醫館後,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還伴隨著直衝口鼻的濃鬱藥香。
哪怕是閻羅地獄,恐怕都不過如此。
李墨餘光環顧四周,正好能看到用簾布半遮的問診房,地麵還沾著些許紅黑的肉沫。
他低頭目光掃過,渾身的雞皮疙瘩冒了出來。
問診房內正在進行一場斷肢再續的手術。
他對斷肢手術倒不驚訝,畢竟在前世的古代曆史中,很早就有外科手術的記載,隻是受限於衛生條件太差,死亡率極高。
如今有長生不死的存在,身軀對疼痛的忍受大大增加,更不用擔心細菌感染。
能發展出簡單的外科手術,再正常不過。
可大夫的手段,會不會太粗暴了一點?
斷肢的血肉組織都暴露在空氣裡,大夫竟然用一根銀線硬生生的縫合起來,血肉若有缺失,就取出膠質狀的藥膏填充。
麻醉?不存在的。
“恩?”
大夫似乎注意到李墨,後者見此立刻收回目光,緊跟不斷加快的夥計,狼狽的遠離問診房。
李墨暗自慶幸,自己被分配到典當行,而非醫館。
他做不到像韓才那般將活人當作死物對待,雖說有長生不死在,把人弄死比弄活還難。
李墨穿過內堂,麵前是一片遍布竹林的院落,涓涓細流從山頂形成小溪,彙聚成池塘。
池塘表麵漂浮著青綠色的藻類,目測不見魚類的蹤跡。
院落裡坐落著幾間三層的瓦房。
他們前往中心的瓦房,其牆麵布滿黴菌,又有血紅的爬山虎覆蓋縫隙,蟲鳴帶有絲絲寒意。
牌匾刻著“妙手居”。
夥計打開吱呀作響的大門,昏暗的屋內空空蕩蕩,裡麵的家具都要比正常尺寸大兩倍不止。
他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喊道“韓大夫,有人來找您。”
“韓大夫……”
“我知曉了,哈哈哈哈。”
夥計說完後,聽到二樓有厚重的男聲傳來,他鬆了口氣,隨即也沒理會李墨,轉身就走。
李墨通過陽光打量屋內的裝飾,眼中的震驚無以言表。
隻見幾十個琉璃罐懸掛於天花板,裡麵裝有色彩各異的古怪液體,浸泡著萎縮畸形的五臟。
最關鍵是,按照造化書湧出的信息,罐中的是。
靈氣與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