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另類的傳承方式,他忍不住頭皮發麻。
正在這時,有雙首塑像嘴裡發出尖銳的嘶吼“我認得他,我認得他,根本不是上仙!”
“他是心獸黑市的金沙道士,來阻礙我們共探仙道的!!!”
塑像變得麵容扭曲起來,用腦袋撞擊著牆麵,歇斯底裡的喊道“殺掉他,殺掉他,我們必定能得道成仙,唯有得道成仙!”
“殺殺殺!!!”
塑像的聲音頓時壓過噬金蟲老道,後者也沒有絲毫反應。
噬金蟲老道一直盤腿喃喃覆甲咒的內容,自從李墨到來後,眼底的迷茫變得愈發深刻。
李墨則感覺塑像多少有點無能狂怒,同時考慮是否要獲取他們所修的術、法,哪怕用來當原初道種的養分也不錯。
他檢查過塑像,注意到塑像有根紅繩綁在脖頸處,其餘軀體是完全沒有束縛的。
李墨隻需要割斷紅繩,塑像便能立即脫離。
他略顯遲疑,隨即便壓下冒險的雜念,還是等造化書第十張空白頁孕育出來再說。
“老丈,廟裡的傳承我能否動用?”
李墨不再理會塑像的震耳欲聾,走出寺廟的時候順口一問,本以為會得到老道重複式的回答。
結果噬金蟲老道竟然俯身艱難的站起。
他渾身的皮囊蠕動起來,背後的縫隙有爛肉擠出,顯露的氣息如同暮年將死的老人。
噬金蟲老道用唱腔喊道“三教聖人,自古有師,千古帝王,無不有師……”
李墨後退幾步,來到寺廟的大門口。
周遭的泥塑頓在原地,哪怕李墨再怎麼眨眼,它們依舊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
緊接著,寺廟裡響起蛆蟲啃食的聲響。
噬金蟲老道高聲呼喚“弟子蓬萊,為子器宗第三百八十六代外門弟子,求一入門機緣,願在祖師金光散人麵前宣誓。”
他說話間,寺廟開始崩塌,海量噬金蟲從建築內鑽出,刹那間寺廟消失不見,隻剩一片混沌。
李墨肌肉緊繃,含荼茹毒隨時能施展開來。
“我隻是對塑像感興趣,和你們子器派有什麼關係?”
但問題是第十頁已經完成三分之一,離開後再要找尋屍山深處的寺廟,恐怕得大海撈針。
蓬萊老道莊嚴肅穆的說道“金光師祖,當此普度之際,多聞某師,有道有德。”
“逢黃道吉日,某師保薦。”
蓬萊老道說話間,噬金蟲分泌出乳白色的粘液,相互纏繞構建出一座建築的雛形。
中央是快碩大的平台。
四麵由小型山巒層層堆疊,上麵站立著一位位泥塑,同時它們的衣服都變成青紫道袍。
泥塑有很多缺少四肢,或者靠獨腳支撐身體。
至於修士所化的塑像,由鐵鏈鎖著懸掛在半空。
噬金蟲隨即吐出五顏六色的粘液,為建築染上點點色彩,寺廟片刻就化作鬥法用的擂台。
擂台名為“入器門”,放在古代子器派,是雜役弟子入外門的唯一渠道,代表著仙路。
李墨眼角抽動,茫然的站在擂台中央。
蓬萊老道瘋癲的喊道“若違教規,甘願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