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顯然也是劍鬼,腐爛殆儘的血肉遍布孔洞,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李墨,腳步緩緩靠近。
李墨手指摩擦劍柄,普照劍意已經蓄勢待發。
片刻後,老婦一瘸一拐的與自己擦身而過,言語沙啞的重複著,“娃兒,走路莫要發出聲響。”
李墨直至老婦消失在拐角,才鬆了口氣。
老婦的忌諱八成便是“走路有聲”,李墨才剛出門,三陽劍塚就給他好好的上了一課。
倒並非難以對敵,老婦外露的實力不過元嬰期。
但問題在於,三陽劍塚足足有十二萬位劍鬼弟子,達到鎮派的層次至少有一兩千。
李墨怎麼感覺一旦交手,迎接他的將是無數劍鬼。
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會不會意外牽連忌諱,所以在三陽劍塚,一切隻能小心為妙。
哢。
李墨的額頭裂開道縫隙,太極雙魚狀的眼瞳鑽出,神識借助洞神法眼的加持能離體十米。
他已經許久未外露洞神法眼。
如今拜入天劍門後,不用刻意掩飾曾經的身份,劍修本來就是一群百無禁忌的瘋批。
腳步壓製到靜謐無聲。
李墨緩步朝三陽劍塚的劍道秘籍處走去,自從進入三陽劍塚後,幻魚劍就沒有再束之背後。
“右轉百米……”
不過幾分鐘的路程,先前鑼陽卻再三提醒,危險可想而知。
李墨難免心生緊張,淡淡的七色光芒籠罩自身,唯一清醒的日光菩薩念誦著經文。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剛走出十米。
李墨突然發現牆角趴著一隻壁虎。
瞬間,壁虎消失在眼前。
李墨渾身肌肉緊繃,接著嘴裡產生劇痛,神識不由掃過,發現舌頭多出個指甲大的缺口。
壁虎也是飛劍?忌諱很可能是喜食舌肉。
李墨運轉大日靈力,即便形成密不透風的護罩,兩息後,舌頭又毫無征兆的缺少一塊。
他不急不忙嘗試各手段。
直至癌細胞封住口鼻,壁虎的襲擊才停止。
李墨不由望向牆角,壁虎依舊趴在陰影裡,隻是體積有著明顯的增長,氣息更甚幾分。
僅僅是鎮派飛劍的忌諱,就已經如此難纏。
李墨很難想象,那柄連鑼陽都找尋不到的繭劍,失控後的忌諱,到底有多麼恐怖莫名。
他儘量保持心境平穩,沿著右側牆壁行路。
第一間,第二間……
各個木門都刻有文字,不過卻並非標注房間的用處,而是專門劃分房間的相應排序。
甲丙一、甲丙二。
李墨來到甲丙五,門縫裡飄散出淡淡的墨水味。
他用力一推,就在木門打開的瞬間,右手小拇指從關節處被斬斷,關節便是白骨寶身的薄弱。
小拇指一落地就消失不見。
“又是飛劍,忌諱是開門必須付出手指為代價。”
三陽劍塚處處充斥著忌諱衍生的規則,稍有不慎就會受傷,好在不會危及自身的性命。
李墨催動大癌彌天,癌細胞湧向右手,小拇指重新長出。
“才走出百米,便遇到三柄鎮派飛劍。”
李墨發現鎮派飛劍都沒有達到分神期的層次,出現在鍛造室周遭,大概率是趨災避禍。
飛劍的靈智偏低,但不代表它們無法分辨危險。
繭劍在五十年間銷毀掉飛劍七百有餘,使得部分飛劍本能的靠攏鑼陽所在鍛造室。
“如果沒有繭劍,三陽劍塚不至於如此混亂。”
鎮派飛劍的忌諱其實多數都能規避,哪怕條件複雜,也可以創造出相應的環境來封鎖。
繭劍的出現,直接導致三陽劍塚的秩序崩潰。
李墨走進屋內。
昏暗的燭火照耀中,三排書架間有著幾十個劍鬼。
準確來說,是劍鬼的屍體。
屍體皆是斬首而死,斷口處能看到血肉結構與活人相同,不過乾枯的血水有股金屬鏽味。
腦袋不知所蹤,脊椎還有灼燒的痕跡。
“繭劍……”
李墨意識到劍鬼死於繭劍的斬首,頓時寒毛炸起,生怕繭劍就藏在某個角落蓄勢待發。
“不對。”
李墨查看地麵的痕跡,劍鬼應該是被斬首後,自身沒有意識到失去腦袋,繼續走進的屋內。
“要注意開門的時候,保證自身視野的開闊。”
李墨把劍鬼的無首屍體扔進屍山小世界,簡單的處理後,竟然化作大量煉劍的原材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