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的夢幻莊園!
孟真的爸爸在她大三的時候再婚了,娶的是他們大院的韓春豔,也是廠裡的同事。當時孟爸爸準備結婚的時候,征詢了孟真的意見。她還沒有從喪母的陰影中完全恢複過來,但是對於爸爸的再婚她是理解並支持的,在媽媽生病期間,是爸爸任勞任怨的照顧著媽媽,媽媽去世後爸爸也仿佛老了十歲。
自己在外麵上學,以後回縣城的機會不大,爸爸一個孤零零的生活太辛苦了,所以孟真也希望有個人能照顧他,陪他走完人生剩下的路。韓阿姨她是熟悉的,她的丈夫是得癌症去世的,身邊隻有一個比孟真小八歲的兒子。丈夫的病幾乎花光了家裡的所有積蓄,他去世後,韓阿姨的生活很困難。
大家既是同事,又是鄰居,所以平時孟爸爸對她們很是關照,時間久了,經人撮合兩個失去伴侶的人組成了一個新的家庭。
韓春燕對孟真很好,但是這種好總是帶著一種疏離的客氣。對於這樣的感覺,孟真很不喜歡。每次回家,看著家裡屬於媽媽的味道越來越少,新女主人的氣息越來越濃,她開始對這個家有了距離感。
後來,她大學畢業留在泉城,就更少回家,雖然家裡她的房間、物品都保留著走之前的樣子,但是孟真總感覺,那個地方已經不是自己的家了。雖然這樣想,會讓父親傷心,但是每次回家,看到爸爸、韓阿姨和她的兒子鄭建三個人其樂融融的樣子,自己反而像個外人。這種感覺很淒涼,她現在隻有春節或者特殊的日子才會回家。
孟真在電話裡和韓阿姨寒暄幾句,孟爸爸接過電話“真真啊,怎麼上個月都沒有回家呢?最近工作忙嗎?”
“爸,我挺好的,您身體還好吧?現在泉城下雪了呢,家裡下了嗎?”
“我身體好著呢,現在也退休了,整天在家和你王伯伯下象棋。噯,小韓,外麵下雪了嗎?”孟爸爸早上起來還沒有出去,所以不知道現在什麼天氣,便問著旁邊的妻子。
“沒有呀,就是早上下了點小雨,不過氣溫倒是挺低的。怎麼,泉城下雪了?”
孟爸爸得到答案,轉過頭繼續和孟真說著“沒有呢,咱這裡就下了點小雨。那邊降溫了吧,今天穿得夠不夠呀,一個人在外麵要多注意。對了,你上回說處了對象,什麼時候帶回家讓爸爸看看,如果人不錯,就趕快定下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咱們院裡的小雙,她還比你小兩歲呢,今年都生兒子了。”
“哦,是吧,”孟真幾乎都忘了她和爸爸說過杜偉的事,要知道兩個人是這個結局,她就不先告訴爸爸了“那個,爸,我和他分手了,感覺兩個人不是很合適。”
“分手了?什麼時候?”
“嗯,上個月的事。爸,我們不說他了。對了,我在泉城買了一棟房子,現在就在新家裡!”
“買房了?錢夠不夠呀,我可聽人說泉城的房價比咱縣裡貴好幾倍呢。你每次寄回來的錢,我都替你攢著呢,一會我都給彙過去,要是錢不夠,我再給你加點兒!”
“爸,錢夠用!我沒有買商品房,買的是市郊的平房,還帶著一個大院子,很便宜。您不用替我攢錢,我寄給您的錢就是讓您花的。我不能在身邊照顧您已經很不孝順了,怎麼也得寄點錢讓您吃點好的呀,那些錢您花就行。”
“平房,你一個人住?安不安全?有沒人欺負你?”城郊?那不就是農村?她一個女孩子獨自住一個院子能行嗎?孟爸爸也感覺到,自己再婚後,女兒離家越來越遠。
“本來是一個人住的,後來村裡小學的兩個老師租了我的房子,現在是我們三個人住。爸,您放心吧,這裡的人對我都很好。而且這裡一半的人都是姓孟的,也許我們的祖先五百年前是兄弟呢。噢,對了,陳雪怕我一個人不安全,還托人幫我弄了一隻狼狗看家,您就彆擔心了。”
孟真看著蹲在腳邊的熊熊,連忙安慰爸爸,要是他老人家一個不放心再大老遠的跑來就不好了。
“狼狗?那還行,它聽話吧?!”
“恩,很聽話,陳雪說它是警犬的後代,可凶啦!”
熊熊似乎感覺到主人的關注,支起前腿,挺直身子,一副標準衛士的姿態。隻可惜圓滾滾的肚子上沒有長毛,粉粉嫩嫩的,怎麼看都有點逗人。
“好,你自己要多注意,有時間就多回家,我和你阿姨都很惦記你。”
“嗯,好的,”孟真知道自己總是不回家,讓爸爸很傷心“對了,爸,今天大雪,泉城的高速都封閉了,估計明天也通不了,我就先不回家了。明天就是清明節,您給爺爺奶奶上墳的時候,代我多給媽媽燒點紙吧。”
“你放心吧,每年我和你阿姨都去看她,去給她拔拔草,墳上添些土。我們忘不了!”
提起亡妻,孟爸爸心裡也是酸酸的。她得抑鬱症的時候非常折磨人,後來去的不明不白的,現在回想起來的都是兩個人一同奮鬥的幸福日子。所以,每年的清明、忌日、鬼節,他都會去墓地看看她,有時小韓也陪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