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走了沒有半年,除了給家裡彙了不少錢,還托人稍了這個搖籃車回來,說是給兒子的周歲禮。可惜——
王誌行搖搖頭,甩掉腦子裡奶奶給他講的故事,埋頭乾活兒。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踏進這個家門,就會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西屋裡的雜物並不多,他把所有的垃圾都清理出來後,也隻是把小推車裝滿。把推車退出來,停到無人的空地,晾乾了,一把火都燒掉了。黑色的紙灰如同黑蝴蝶般飄向遠處……
清理完,他折回院子,這時工人已經把牆都拆掉了,滿地都是碎瓦、磚頭和爛梁木。他把沒有用的東西都拽出來,堆放在門前。
然後拿著一把瓦刀清理磚頭上的石灰——這些舊磚他不準備扔掉,完整的可以收起來在山上改一個小屋,半塊的碎的也拉上山裡,把路墊墊。
“嗬嗬,是誌行呀,怎麼人手夠不夠呀,誌剛他們兄弟都在家呢,讓他們來搭把手?!”
王誌剛家住在王誌行家後麵,他爸爸從地裡乾活兒回來,看王誌行蹲在那裡清理舊磚,乾笑著湊過來。
在農村,蓋房子對於鄰居是最敏感的,尤其是前後左右的四鄰。在泉城的農村也是有慣例的,就是蓋房子的人要得到四鄰的允許簽字後才可以蓋。
哪怕平時關係都很好,一旦牽扯到房子,罵人動手都是輕的,有時候鬨急眼,直接拿鐵鍁和鋤頭招呼。什麼你的房子蓋的太高了,遮了我家的陽;或者是你的地基向後延了,衝了我家的滴水簷;再或者是,我就是看你不順眼,說什麼也不同意你家蓋房。
之前還是“遠親不如近鄰”的好鄰居,有一家蓋上房子,沒有協商好,反目成仇的不在少數。
而王誌行就沒有這方麵的困擾,倒不是說他沒有按規矩辦事。主要是前後兩家的鄰居,對他奶奶的死都有點心虛。
其實,在市區,兩個住對門的人,可能做了好幾年的鄰居也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是乾什麼的;但是在農村就不可能了。不說彼此之間東拉西扯的關係,就是前後住著,前院(或後院)家裡摔個碗砸個盤子,兩口子吵嘴鬥氣,隔著一道牆,鄰居們都聽著真真兒的。不出半天,整條街都知道誰誰家裡兩口子吵了架,把碗都砸了。
可王大奶奶死在家裡兩天都人沒有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嘛。所以,王誌剛一家聽到王誌行回來的消息後也是很擔心雖然他們沒有錯待老人,可是知情不報、見死不救也夠王誌行找他們算賬的了。
所以,當王誌行拿著一張協議書找來時,王誌剛的爸爸腿肚子都有點轉筋,還以為他是來找自己算賬的。王誌行回來第一天找王村長的事情,雖然沒有人宣揚,但是莊裡人還是影影綽綽的知道了些什麼。
王誌行如果沒有乾點兒什麼,王村長那個摳門的人能給他包山?能給他蓋房子的錢?
一想到自己可能也會像王村長那樣被收拾,王誌剛的爸爸就感覺喘不上氣來。正當他想讓孩子媽去拿錢的時候,王誌行開口說要蓋房,讓他簽字。
蓋房?簽字?!簽!彆說蓋房子,就是蓋高樓他一家人也沒有意見。拿起同意書,王誌剛的爸爸連看也沒有看,直接簽了自己的名字。
前院也是如此,王誌行的房子翻蓋得非常順利。沒有鄰居跑來阻止,也沒有行人指責他把東西都堆到路上影響行路。
即便是莊裡的閒人,也是站得遠遠的,幾個人圍在一起悄悄地議論著。
“不用了,王誌剛不是被狗咬了嗎,還是好好在家裡養傷吧!”王誌行沒有抬頭,冷冷的說著。奶奶的事他不怪他,但是他也不會和他們一家人有什麼牽扯。
“喔,嗬嗬,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怏怏的側身從王誌行門前的雜物堆走過,不敢搭腔。
孟真的房子蓋的也很順利,一開始她隻是覺得很省心,後來心裡隱隱的覺得不對勁兒——怎麼她家的材料都像是提前準備好一樣,用什麼有什麼。偶爾有短缺的,她剛想開車去市區買,就被錢隊長攔住,說是王永明都訂好了,明天就能拉來。果然,第二天,需要的東西就被送了來。
這也太不正常了吧,她是把房子包工包料的承包給王永明,可上次也沒有這麼順利呀!
有問題,但是她又搞不清哪裡不對勁。
“姐,李大哥來了,要找你呢!”
正想著,在菜園摘菜的鄭健跑了上來。
李四海?!他找自己有什麼事情?前一段時間,菜沒有接上茬,供應減半,這也是得到他的同意的呀?
今天突然加班,影響了正常的碼字計劃,果然沒有存糧的日子太鬱結了。不好意思了,各位親,今天隻能一更,明天正常兩更,如果時間允許三更。某薩掩麵……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