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潘蓮的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著轉,好幾次,她都想來勸阻,最終卻還是沒有邁開步伐。
當然,我打人也是選地方的,不然也會打死的,所以我多半打在了他的屁股上,和四肢,就是想讓他長個記性。
不知不覺,天已經蒙蒙亮了,那根木棍也已經打斷了,我長鬆了口氣,將斷棍丟在一旁,坐在火堆邊休息,顧廷芳已經把肉給烤好了,準確來說,是之前烤的,這會兒隻不過熱熱,我那天回來的時候,可是扛著一頭獵物,帶著許多野果呢。
“謝謝。”
肉香入口,有股子果子的清香,原來這肉是顧廷芳用果汁烤的,雖然比不上專業的,但味道還真不錯,我吃得滿嘴流油,兩個女人則在旁邊眨巴眼睛看著我,滿臉的幸福。
“抱歉,這次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頗有些尷尬地道,畢竟我昏迷的時候,可全靠她們給照顧呢,顧廷芳更是直接替我暖著身子,這副恩情,我記下了。
誰知米娜搶先道,“都是我的錯,應該道歉的是我。”
說完,這位傲嬌的女總裁竟然主動站了起來,挺有格調地朝我們深深鞠了一躬,含著淚花道,“對不起!”
這倒是新鮮了,原來女總裁也會低頭啊。
“行啦!你沒事就好……”
人家已經正式認錯了,我要是揪著以前那點兒事情不放,未免顯得太過小家子氣了,一問我才得知,原來這丫頭當時跑出去沒多久,就躲在一個小小的樹洞裡,等暴雨停了些之後,才回了洞穴,可是我卻不見了。
後來,顧廷芳還出去找過我一次,可惜暴雨太猛,她也沒能走遠。
“凡哥哥,你下次不準這麼冒險了,人家可擔心死了呢。”鐘玲慧嗲聲嗲氣地捶了捶我胳膊,“哎,我到現在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生怕你醒不來了。”
“肉麻!”
米娜渾身打了個哆嗦,一臉嫌棄地嘀咕道。
聲音雖小,可我們都聽到了,奇怪的是,這一次,鐘玲慧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開啟了反嘲諷模式,“嘻嘻,我才沒有某個人肉麻,哎呀呀……想起來我都覺得不可置信啊,那是你嗎?”
“閉嘴!”米娜頓時緊張起來。
鐘玲慧輕佻地吹了個口哨,調侃道,“你狡辯也沒用啊,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明呢。”
“你……”
米娜還想再說什麼,終究隻化作了一聲冷哼,在我看來,確實那麼的沒底氣。
鐘玲慧就像個戰勝者,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好像讓米娜吃癟,她挺開心的。
不過這倒是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好奇。
“哎,米總,你這眼睛到底怎麼回事啊?”
米娜刻意地邁過了頭,聲音平淡地解釋道,“沒什麼,這地方晚上蚊子多,被叮咬的。”
“哦,那你可小心點,有什麼異常隨時說出來,熱帶的蚊子老可怕了,有時候會傳染登革熱啊等等之類的病毒……”
米娜渾身一顫,猛然回眸,看向我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溫柔,兩人目光交織,對視了幾秒鐘,她略顯嬌羞地移開了眼神,輕咬了咬嘴唇,“謝謝,我知道了。”
“噗嗤——”
鐘玲慧直接笑噴了,陰陽怪氣地調侃道,“我以前認為死要麵子活受罪,是男人的特性,看來,我們女人也不遑多讓啊,麵子有那麼重要嗎?”
“行啦!你就少說兩句吧。”顧廷芳恰逢時宜地結束了話題。
突兀的,我覺得有些幸福,她們三個之間的關係,似乎比我昏迷之前,要和諧許多。
當然,與這和諧格格不入的,就是蹲在牆角的兩人了。
潘蓮將郝建抱在懷裡,不斷地安慰著他,說什麼救援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裡這麼多人,似乎他們倆對救援看得最為重要,我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他們一些事實。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是自己瞎操心了,因為,一些該知道的事情,早晚會知道的。
這天中午的時候,米娜就撿到一塊銘牌,跟顧廷芳上次從女屍附近撿到的規格一樣,很明顯也是屬於救援隊的。
然後,人群就炸鍋了。
當米娜解讀出這個消息的時候,郝建第一個嚎哭了起來,潘蓮麵如死灰地待在原地,眼淚唰唰地往下掉,就是一聲也哭不出來。
鐘玲慧則癱坐在地,揉著眼睛,喊著自己的爸爸媽媽,唯有米娜還相對的比較冷靜點。
過了半晌,她看到了比較淡定的我倆,像是抓到了什麼線索,叱問道,“葉凡,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