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地,我感覺到身體一沉,下一瞬間,我看到一根粗大的節肢毛腿出現在了地上的影子裡,那家夥……堵住了手電筒!
那一刻,我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沒想到,白鶯鶯還衝著我使眼色,讓我一定要忍住,可沒過一分鐘,我感覺到一根毛腿伸進了我的脖頸間,那種感覺,恐怖到了極點,大腦裡隻剩下一片空白。
出於求生欲,也是出於本能,我握緊了衝鋒槍,猛地朝上搗了上去,扣動了扳機。
“嘶——”
一聲慘叫,我感覺到一團惡心的粘稠液體濺落在了我的後腦,這時候,白鶯鶯也動了,她像隻獵豹般撲騰而起,手中不知道何時已經多了一把三菱軍刺,朝著我的背後刺了過去。
“噗嗤!”
一種利器穿入皮肉的爽快感,再次有一團液體濺落下來,它們冰涼而粘稠,惡心、酸臭,我沒忍住,直接給吐了,簡直連胃都翻空了。
“好啦,沒事了,它已經死了!”
我吐完後,白鶯鶯扶起了我,掏出了一塊獸皮替我擦拭著後腦的穢物,我道著感謝,有些艱難地邁過頭,往身後望去,隻見一隻金毛狗大小的墨綠色蜘蛛,倒在地上,腦袋已經被刺穿了,裡麵仍舊不斷有惡心的液體往外留。
“厲害啦!”
我衝白鶯鶯比了個大拇指,剛才我那一槍,隻打中了它的側腹,雖然受了傷,但不足以致死,它可能會在下一瞬間,將那足有六七公分長的毒牙刺進我的身體,卻被白鶯鶯精準無誤地給秒殺了。
她的軍刺,恐怖如斯!
“咯咯,凡哥你也很厲害呢。”
三菱軍刺這東西產地有限,使用也有年限,她到底是從哪得到的?本來我還想追問一番,可現在,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鬼臉巨蛛,心在當下比較重要。
結果,白鶯鶯卻直接解開了我這個疑惑。
她就像是這島上的活地圖一樣,對動植物也有清晰的認知,比如這種鬼臉巨蛛,是獨居的,隻有在繁殖季節才會出現多隻,而且,它們的蛛絲還有一個特點,易燃。
“這好辦啊!”
當下,我掏出打火機把地上那些蛛網給點燃了,火勢撲騰而起,一路直上,將洞穴照的通亮,最後竟然蔓延到了鬼臉巨蛛的尾部,一瞬間,它的身體也被點著了。
“嗷嗷嗷——”
怪異的是,我們本來以為它死了,沒想到卻在這時,又慘叫了起來,可那火勢凶猛,它再度折騰幾下,就徹底化為了灰燼。
“它會裝死!”白鶯鶯後知後覺地驚呼道,有些愧疚地看著我,”對不起,凡哥,我剛才應該多補幾下的……“
我擺了擺手,示意沒事,好在我們剛才沒有過於靠近它,接下來,我讓白鶯鶯幫我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遺落的獸皮裙啊,長矛一類的東西。
女人們是從這裡走過去的,鬼麵巨蛛不可能沒發現,以她們的能力……該不會已經被吞了吧?
我們仔細地翻找了一番,不過很奇怪,這附近連一點痕跡都沒有,更沒有什麼遺落物,連白鶯鶯都有些懷疑了,問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我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不可能找錯啊?我就按照她們的指示找過來的……
“我們快點吧,我很慌!”
接下來的時間,可能是剛才的槍聲驚跑了附近的生物,反正,我們是什麼也沒遇到,碰到了岔路口就往左邊去,終於,再走過了兩個岔路後,我聽到了女人們說話的聲音,似乎是在哭泣。
那一刻,我的心情難以言喻,腳下生風,牟足了勁尋著那個聲音追了上去,我還聽到了一陣流水聲,等到拐過一個彎後,女人們的模樣終於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隻不過,她們一個個狼狽不堪,眼眶泛紅,特彆是鐘玲慧,正蹲在一條地下暗河前痛哭流涕,看起來如喪考妣。
“你們沒事吧?”
我的到來,讓女人們頓時打起了精神,方晴雯揉著眼眶衝了上來,“凡哥,你終於來了……我們可想死你了!”
可突兀的,卻被另一道身影給搶了。
“凡哥哥,芳姐,芳姐她……嗚嗚嗚……”
鐘玲慧鑽進我懷裡,緊緊地抱著我,歇斯底裡地嚎哭著,“都怪我,要不是我老叫喚肚子餓,芳姐也就不會……”
她這麼一說,我霎時間有些懵了,眼看著那些女人們,果然是少了一個人,顧廷芳!
一問之下,女人們都抹起了眼淚,原來顧廷芳看見這條暗河裡有好多我們以前吃過的那些魚兒,大家已經餓了一天,就準備下去食物來,她試了試水,不深,就在膝蓋那裡,可當她走進中間地帶的時候,腳下突然一陷,就整個人沒影了!
聽到這裡,我的臉已經黑了,放眼望去,那條暗河的中央某處還有一個水流往下回旋的大漩渦,那一刻,我的心沉寂到了極點。
這可是洞穴內部,那條地下暗河裡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和顧廷芳相處的日日夜夜,就像是在放電影似的,在我腦海中一幀一幀地回放著,那一瞬間,我淚如雨下。
“不行!我要去找她!”
廷芳,你一定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說罷,我瘋狂地朝暗河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