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開看向桌子上的陰魂柱道“我回來的時候就查過陰魂柱,上麵沒有魂魄。看樣子,上麵的陰魂應該是被那個掌燈人給收了。”
“我不太相信,陰魂柱是為了聯絡火車上的鬼魂的說法。可我想不明白,胡老頭留下這個陰魂柱是要乾什麼?”
我思忖片刻才說道“先等等,看看老鬼那邊能不能查到什麼消息?”
“說不定,老鬼能帶給我們一點驚喜。”
韓老鬼和張道凡去檔案館查資料是三局出麵做的安排,兩個人順利進入了檔案館,在成堆的報紙裡翻找了半天,卻沒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張道凡對拿著報紙看得津津有味的韓老鬼說道“彆看了,那個時候的報紙,為了博眼球什麼都敢往上寫。有些東西都是坐在屋裡編出來的,沒什麼用處。”
“不不不……”韓老鬼道“這些東西挺有意思,消磨消磨時間挺好的。”
張道凡不解道“我們不是在查資料的嗎?我怎麼覺得你在磨洋工?”
韓老鬼一收報紙道“我就是在磨洋工。”
“小九讓我們過來查資料,一開始就是一個假命題。你跟蘇戮生活在同一個年代,作為江湖中人,你會不知道當時的盛天城有多少勢力麼?有多少人物麼?”
“不管到了什麼時候,能在一城當中共存的勢力,必然是盤根錯節,互相依賴也互有忌憚,各方大佬之間互相了解的程度比父子還深,你隻要能記住其中三四個人,我們就能招魂問鬼,何必來看這堆舊報紙?”
張道凡小聲道“其實,我真不知道盛天城有多少名人!”
這回輪到韓老鬼懵了。
在韓老鬼的思維裡,不管是江湖還是朝廷,你想要立足,就得把各方勢力了解得清清楚楚。誰跟誰有什麼關係,什麼人不能惹,誰的背後牽扯著什麼人物,都是江湖人必做的功課?
張道凡怎麼可能不知道當時盛天城裡有多少人物?
張道凡說道“我當時都是通過中間人做生意,從不打聽雇主的事情。沒生意的時候,我就在家種種地,基本上不出門。沒人來惹我,我也不會去惹彆人。”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韓老鬼拍著腦門道“你是臥龍啊!”
江湖人也是各有各的活法,有些人就屬於做著江湖生意,不問江湖世事。但是,這樣的人必須得達到一定級數才行,起碼也得是名聲在外,無人敢惹。
當年的白袍先生剛好就符合這個標準。
葉開的爺爺,葉道生跟張道凡能成為忘年之交,大概也是因為他們都習慣於這種半隱江湖的生活,有著共同的話題。
韓老鬼眼珠一轉道“沒事兒,這事兒隻要你不說就沒人知道。”
“小九這手故布疑陣,是想把六扇門的人引出來。咱們該查就查,該找就找。”
韓老鬼抓了抓腦袋道“我剛才好像是看見有張報紙上寫著黃花甸附近爆發瘟疫來著,那張報紙哪兒去了?”
“找到了!”韓老鬼拿出一張報紙道“你看上麵的照片是不是跟咱們看見的墳地一樣?”
報紙上確實刊登著黃花甸爆發瘟疫,十室九空的事情,上麵附帶的照片就是鐵路邊上的那片荒墳。
張道凡探頭去看的時候,那張報紙竟然像是被人用煙頭燙了一樣,憑空冒出一個火點。
韓老鬼剛要抬手去拍,整張報紙就竄起了過尺高的火苗,韓老鬼本能地將報紙甩落在地之間,堆積在兩個人附近的報紙全都冒出了火光。
僅僅是一眨眼的工夫,整個檔案室裡的資料就像是被澆了汽油一樣全部驟然起火。兩個人想要搶救檔案都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硬頂著熊熊烈火,撞開窗戶從三樓跳了下來。
張道凡回頭看向起火的檔案室“蘇戮來了?他在抹除當年的痕跡?”
韓老鬼嘿嘿冷笑道“隻怕來的人不是蘇戮。你沒看著火的房子就那麼一間麼?”
“消防車倒是來得挺快。”
韓老鬼冷笑聲沒落,就看見帶他們過來查檔案的那個三局組長慌慌張張跑了過來“你們怎麼搞的?查個資料還能把檔案室給燒了?”
“趕緊跟我走,回局裡把事情解釋清楚!”
韓老鬼斜著眼睛看向對方道“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去?”
那人瞪著眼睛道“你們把檔案館都給燒了!你知道這是多大的責任麼?趕緊跟我回去,先把事情跟局長說了,讓她想辦法保你們,要不然,你們得坐牢,懂麼?”
韓老鬼似笑非笑地看向對方道“既然,我都犯了這麼大的錯兒了?乾嘛不直接給張淩毓打電話,讓她早點知道,早做準備,非得跟你回去再說?”
那人一愣之後才說道“領導的電話是能隨便打的麼?萬一領導在開會怎麼辦?你們趕緊跟我走吧!說那麼多乾什麼?”
韓老鬼拿出手機道“你不打我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為難,我就告訴張淩毓是我執意要打的電話。”
那人沒想到韓老鬼怎麼也說不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韓老鬼正在翻通訊錄的工夫,六處的何誌安帶著人從外麵走了進來“現在想打電話,晚了。”
韓老鬼轉頭道“我就知道來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