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一說完,牆上的電視便閃動了幾下,熒屏上陡然間現出了黑白色的畫麵。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看到的隻有一群白麵白衣的人影在漆黑的空間中列成方陣,緩緩往電視邊緣走來。
我毫不懷疑,這些人會像是電影裡的貞子那樣,從電視裡走出來,麵目猙獰地站到我的眼前。
我冷笑一聲道“葉開,動手!”
葉開從背包裡抽出棺材釘,揚手打向了電視的四角,四支棺材釘瞬時間沒入牆中幾寸,釘頭的邊緣正好卡住了電視的邊角上。
我淡淡道“術士身上最不缺的就是棺材釘。你們要不要試試,這四根釘子能把你們送到什麼地方?”
低階術士隨身必備的東西可能是五花八門,術道高手卻很少會大包小裹地準備東西,但是,無論是哪個層次上的術士都會帶上幾根棺材釘。
那些鬼魂生前都是術士,自然不會懷疑我們身上棺材釘的數量。
事實上,我和葉開兩個人隻有他身上帶著棺材釘,而且,他的棺材釘也已經全都用完了。
這會兒,隻是我倆在跟人家拚底氣。
電視畫麵裡的人不動了,但是也沒開口跟我說話!
江湖人在談判的時候,不能先聲奪人,就是等對方先開口,再隨機應變。不過,選擇後者的話,就代表著對方沒有十足的底氣。
我笑道“朋友,你們誰是帶頭的人?”
“大家都是走江湖的人,沒有必要在互相試探上浪費時間。”
“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們,我想要關於幽冥列車的情報。但是,我不會答應你們太多的要求。”
“想要在我這兒獅子大開口,我一定會送你們上路。”
我說話之間,拔出匕首一劍插在了沙發上。
這一手在術道上叫做“立劍明誓”,意思是說出來的話絕不改口,否則,這把劍上就得見血。
我鬆開劍柄,目光凜冽地看向了電視。
電視裡也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後生可畏啊!老夫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做事還放不開手腳,你卻能把我們這些江湖老賊給逼得啞口無言。”
我淡淡回應道“朋友既然說話了,就說點有用的吧!”
那人走到隊伍前列,在屏幕上露出了一張慘白的臉孔“我們的要求也很簡單,帶我們離開那輛火車!”
我不由得反問道“你們不是已經離開那輛火車了麼?”
“沒有!”那人說道“我們隻是暫時被放出來而已,火車的本體還在,車廂早晚會連回去。我們也就會被一起帶回去了。”
我不由得一皺眉頭“這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不敢保證一定成功。”
對方點頭道“小兄弟,倒是個實在人。你跟卜雨澤他們必然有一場生死鬥,你輸了,也就談不上什麼完成約定了。”
“不過,我還是想賭上一次。”
我緊盯著對方道“你是卜雨澤故意放出來的人?”
我本來是在試探對方,沒想到那人竟然一口承認了下來“對!”
那人說道“卜雨澤跟我說過,如果,有人問起列車的事情,大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他。”
我再次皺起了眉頭“卜雨澤是想乾什麼?”
那人點頭道“不知道。卜雨澤做事高深莫測,一般人很難想通他究竟要做什麼?”
“不過,我聽人說過,卜雨澤修的是神道。”
我和葉開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神道,這個詞在術道上意義非常寬泛。
術士本身在積累功德,準備修成鬼神;或者說他在借助神明之力,替人消災解難;又或者他是在侍奉神明,都可以說是修神道的術士。隻不過,最後的結果卻是不儘相同。
我一時間也弄不清楚眼前的狀況,隻能說道“這樣吧!你從頭跟我說。”
那人看了看四周道“我們就這樣說麼?”
我給葉開遞了個眼色,後者說道“你可以往出走,彆人不行。”
那人笑了笑,像是走門一樣從電視裡跨步而出,倒背著雙手站在了我眼前“應該還有人想聽我說話吧?一起來吧!免得我還得重講一遍。”
我給溪月發出信號之後,她和張道凡,司宸一起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