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拉克首相皺眉:“或許他希望展現出自己的‘寬容’形象,
為後來收割者文明的到來鋪路?就像人類的領導者,
也會做出‘善意示範’以爭取更多支持。”他頓了頓,
又補充:“可即便如此,也不必如此拖遝。
說明他真正擔心某種後果。”
意至國總統艾裡奧·曼托接過話頭:“也許他的目標並非立即占領,
而是要通過談判穩固政權,創建‘臨時聯盟’,
讓藍星自願交出更多資源。人類即便心中不甘,
最後也隻能因利益所驅,走上自願臣服的道路。”
法藍錫總統牛科龍深吸一口氣:“那種深謀遠慮,
倒是與那收割者文明的一貫做派相符。
他們的策略是長期吸附,而非一蹴而就。
可他這次所提條件,又為何苛刻得令人發指——卻又不敢撕毀談判?
這中間,肯定隱藏著更深的盤算。”
卡米爾博士推了推眼鏡,語氣鄭重:“各位,
以上推測固然有道理,但都太偏向‘策略層麵’。
我更傾向於從‘風險’角度審視:也就是說,
他或許懼怕某種可能性。就像人類在製裁最強對手前,
總要確認自己的安全底線。他若確信自己不會受到牽連,
就無所畏懼;反之,就會留一手——那手,就是讓我們參與談判。”
大長老凝眉:“你暗示,
他在擔心一股可以撼動他絕對優勢的力量?”
孫晴點頭,用手指在桌麵輕敲:“是的,我忽然想到,
異藍或許忌憚陸峰在龍國布下的後手。
陸峰去外太空前,絕不僅是去考察收割者那麼簡單——
他一定在神行基地或龍國秘密編製了某種‘絕殺’手段,
足以在對方最強之時,直接將其瓦解。否則,
異藍根本不必與我們周旋,
更不會對我們的‘自願選擇’留出商量空間。”
哈力斯雙拳緊握,輕聲:
“這就解釋了他為何總在談判尾聲給我們留出最後時機——
那是他對‘陸峰後手’的忌憚。他不敢貿然動手,
怕觸發某種陷阱。”
蘇拉克若有所思:“陸峰既能操控黑洞,
又能與量子飛行器和ai並肩,想必他留下的‘後手’
是基於黑洞科技的某種逆轉裝置,一旦異藍越過臨界點,
便會被那裝置引導至歧途,反噬自身。”
艾裡奧點頭:“另外,陸峰在神行基地安裝的量子信標,
不僅用於通訊,也可能隱藏了空間定位與時空扭曲的突襲程序。
隻要啟動,就能令異藍的‘力量源’被捕捉與封鎖。
異藍對此必有知覺,所以才要先與我們周旋,
確認我們‘暫不’使用那手段。”
牛科龍麵色嚴峻:“那麼,我們真正能爭取的,
隻有時間。讓異藍繼續廉價談判,
正是給陸峰帶回來實際援軍或技術改進的窗口。”
大長老輕歎:“確實如此。你的推測,
對我而言也極具說服力。看來,異藍口中的條件,
隻是它的試探與拖延。隻要我們咬住不鬆,
就有機會讓陸峰及時到來,扭轉戰局。”
會議一隅,孫晴與卡米爾低聲交換最後的方案:
啟動所有量子信標備份,完善對陸峰信號的捕獲;
同時,表麵上繼續推進基因與資源交付的討論,
實則用那談判做掩護,為科研與軍工部門爭取到更多研發時間。
哈力斯站起身,鄭重宣布:“各位,我們統一立場:
表麵上繼續配合談判,暗地裡全力以赴完善後手技術,
並爭取陸峰回歸。這樣既能維持對異藍的‘互信假象’,
又留住扭轉乾坤的最後機會!”
與會者紛紛表示讚同,會議在沉重的責任與隱秘的希望中落下帷幕。
大廳外,夜色未散,星辰依舊黯淡,但這一刻,
人類的信念重新凝聚:隻要陸峰那顆“後手之星”尚在,藍星就還有希望。
隨後的數小時裡,神行基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與有序的雙重節奏。
大廳中央的長桌旁,新設立的“陸峰聯絡小組”統一調度線路,
數十台量子信標接收器同時運轉,
嘗試在異星乾擾的波段中捕捉那一絲熟悉的量子共振。
工程師們在主控側台晝夜不息地調整頻率,
屏幕上跳動的波形圖既像是心跳,也宛如生與死的搏鬥。
孫晴站在主控台前,手指飛快地敲擊著觸控界麵,inus021327”。
她抬頭對卡米爾低聲道:“隻要陸峰能收到這裡的呼喚,
激活量子中繼,我們就能十分鐘內與他建立起穩定通道。”
卡米爾點頭:“再拖下去,異藍隨時會以新的威脅打斷談判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