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在彼此間傳遞,
再沒有絲毫屈辱與懼怕。那些曾經為生存而顫抖的麵龐,
如今被憤怒與自信所替換。他們深知,
這一刻不僅是為自己而戰,更是在為整個人類的尊嚴與未來立下不屈的宣言——
無論多少人為寄生蠻橫的異藍獻身,
藍星,絕不會因恐懼而低頭。
…………
指揮大廳的燈光驟然暗淡,似乎在異藍高聲命令的刹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長老的身影依舊高大,
卻也從容地展開拂塵,在那狹小的空間裡投下一片沉重的陰影。
硝煙尚未散去,預示著一場空前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眾人還在憤怒與錯愕中掙紮時,大長老緩緩抬手,
示意四周安靜片刻。他的聲音舒緩卻堅定,
回蕩在廳內每一個角落:“看來,我們之前的想法是錯的。”
他略一頓,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張焦慮的臉,
“以為通過滿足異藍的條件,能換得片刻安寧,
給人類喘息之機。可事實證明,
他根本不會給我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語氣一轉,漸露冰冷:“繼續滿足他的要求,
隻會讓我們更加屈辱,更加無力。
祭出更多誌願者,也無法換回真正的和平。
現在,我們必須停止妥協。”
話一落,全場再度爆發出震動。哈力斯總統臉色一變,
怒意難掩:“大長老,您的意思是……”
大長老轉身,斜對哈力斯,目光深沉:
“我的意思很簡單——人類必須對自己的命運負責,
而不是繼續當任人宰割的羔羊。”
哈力斯眉頭緊皺,指尖微顫:“但……我們剛經曆了前所未有的災難。
若此刻再次與異藍正麵衝突,
死亡的人數會遠遠超過那些自願獻出基因的數量。
我們還有多少後備力量?年輕的研究者、精英士兵,
還有這座基地的防禦係統,都已經接近極限。
我認為,唯一能保住更多生命的,
是在暫時的妥協中,保持最低限度的對話。”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仍透著焦慮:
“讓我們有時間重整旗鼓,修複損壞的防線,
等待陸峰回歸或外界援軍到來。”
大廳裡立即爆發出第二輪議論。意至國總統搖頭淺歎:
“哈力斯,你總是從最現實的角度出發,
可是,這種‘妥協’隻會讓異藍繼續索取,讓他更加肆無忌憚。”
法藍錫總統牛科龍也加了一句:“我們已經妥協了太多次,
每一次都換來新的勒索。現在若再低頭,人類隻會陷得更深,直至無力回天。”
霧國首相蘇拉克更是不客氣:
“在當前優勢被徹底擊潰的情況下,
你還談什麼妥協?這不是理智,這是屈服!”
台下一些誌願者聽了蘇拉克的聲音,
握緊了雙拳;有的麵色蒼白,似要再次麵對無底深淵。
就在此時,孫晴站了起來。她的目光清澈如水,
卻飽含堅定,讓大廳刹那又安靜如夜。
她抬起手略微顫動,聲音卻出奇地明亮:
“我支持大長老的決定。這一次,我們不妥協!”
話一出,眾人皆震。哈力斯總算壓抑住心中不安,
質問道:“不妥協?那我們的選擇是什麼?
繼續與異藍交戰?我們還有力氣與他決一死戰嗎?”
孫晴緩緩搖頭,眼裡閃過一絲毅然:“不,
我們不妥協,但也不戰鬥。我們要做的,
是觀望——看異藍將做出怎樣的舉動。
我們自願地站到這裡,不是為了被逼著死去,
而是為了讓他看到,我們絕不會隨他擺布。”
大廳再次一愣。三長老麵色微凝,拂塵輕撫胸前,
似在掂量孫晴話中的分量。哈力斯憤然:“你……這是自毀長城!”
蘇拉克更是阻止般厲聲喝道:“你的行為簡直是瘋了!
在他壓力之下,我們若又退後一步,剩下的隻有深淵!”
孫晴聲音未有絲毫顫抖:“不,這叫冷靜。
我們今日不交付,不反抗,隻要守住這一點,便讓他自己疲憊。”
她環視全場,語氣越發沉穩:“他要求增加一倍人數,
卻懼怕那份‘後手’。他若敢強行取走基因——
那就啟動陸峰留下的後手,將他置於萬丈深淵。
我們無需向他證明自己不再堅強,他隻需知道,我們保有人類最核心的意誌。”
哈力斯臉色瞬間由憤怒轉為凝重,他深吸一口氣:
“你是在賭——賭異藍不敢越過這條底線?”
孫晴點頭:“是的。我們賭他懼怕陸峰,
更怕他那未知的後手——那是他不能觸及的禁區。”
大廳在一片遲疑中靜止,隨後,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在空氣中彙聚。
蘇拉克終是緩緩起身,長歎一聲:“人類……這或許是最後一次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