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低估了他——留給我們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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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幾個軍官還在用光學望遠鏡觀察高空是否有異動；
神行基地的醫療隊也正在全力搶救在前一波混亂中傷亡的人員；
而後勤部門，幾乎已經開始半自動地恢複能源係統、維護通訊鏈路——
一切都還沒徹底恢複，但人類的秩序，在逐漸歸位。
忽然，通訊頻道裡響起了來自各地的反饋：
“這裡是天狼要塞，黑洞已完全消散，敵軍未落地，局勢穩定。”
“火洲空域偵察完畢，未再發現異藍軍跡象。”
“山南基地報告：群眾撤離正常，軍心穩定，
部分民眾開始自發組織補給與重建。”
報告聲一個接一個地傳來，在神行基地主控室內回蕩。
每一道聲音，都如同一顆注入心臟的強心劑，
讓原本垂頭喪氣的指揮員、將領、工程師，
甚至士兵們，一個個挺起了脊背。
人類的希望，似乎，又重新找到了著力點。
蘇拉克走上前來，盯著孫晴，語氣裡再沒有譏諷和輕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的正色：“剛才，
我說你瘋了……但也許瘋子，才是這個時代唯一能拯救人類的那群人。”
孫晴看著他，輕輕吐出一句話：“不是瘋，是信。”
“信誰？”
“信陸總……信我們還沒有徹底輸。”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大長老這時終於抬起頭來，聲音低沉卻堅定：
“既然異藍暫時退卻，那我們就要抓緊這一點點喘息的時間，
把我們所有能聯合起來的力量，全部調動起來——該準備的，都要準備。”
“準備什麼？”哈力斯問道。
“準備……真正的一戰。”
孫晴轉過頭，補上一句：“這一次，不是為了求存，是為了反擊。”
空氣再次凝結，幾秒鐘後，哈力斯咬牙點頭，沉聲應道：“好。我們聽你的。”
…………
沉重的腳步聲回蕩在神行基地那片燈火通明的走廊上。
各國指揮官、工程師與醫護兵匆匆穿梭，一派忙碌景象。
但在這片躁動的節奏之中，一間角落的臨時會議室內，
卻彌漫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大長老的手，緩緩拿起那枚剛剛孫晴遞給他的金屬芯片。
芯片很薄，隻有拇指大小，卻仿佛蘊藏著一種沉甸甸的希望。
他目光沉靜地盯著它，仿佛透過這枚芯片看見了尚未揭曉的未來。
孫晴站在他麵前，神情沉靜，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大長老。”她的聲音很輕，但卻堅定，“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大長老微微抬眼，眉頭一動：“什麼事？”
孫晴猶豫了一下，還是俯身靠近，壓低聲音說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陸總留下的後手到底是什麼。”
空氣，仿佛在那一瞬凝固。
“你說什麼？”大長老的聲音猛然拔高，
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了芯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說……”孫晴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地重複了一遍，
“我不知道陸總的後手是什麼，那芯片裡的東西……是我偽造的。”
芯片在他掌中忽然變得熾熱，大長老幾乎是本能地鬆開了手。
那枚小小的金屬片掉落在桌麵，發出清脆的一聲。
“你騙了我？”他瞪大眼睛，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錯愕與怒意，
“你居然……敢用假的東西去威脅異藍？”
孫晴沒有退縮，也沒有為自己辯解，
隻是穩穩地望著大長老的眼睛：“是的。我在賭。”
大長老仿佛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心跳仿佛在那一刻漏了一拍：“你在賭什麼？賭我們的命？”
孫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低聲道：“我賭……異藍害怕陸總。”
她抬頭望著會議室那一整片投影牆，牆上顯示的仍是星軌圖、
戰後數據，還有異藍軍隊後撤的動態。她的聲音低而堅定：
“從頭到尾，他從來沒有親自動手過一次。他在拖延，
在試探……他雖然咄咄逼人，但始終沒有逼到我們真正無路可退。
我覺得，他其實不確定陸總的底牌是什麼。”
大長老喉嚨動了動，說不出話。他知道孫晴說得沒錯。
這些天他們屢次退讓，異藍卻始終收著一分力，始終停在最後一步。
而今天，當孫晴亮出那枚“芯片”，對方竟果真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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