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的麵色卻沒有任何放鬆,反倒更為凝重。
他知道,這僅僅隻是開始。
遠征艦隊尚未傳回任何情報,阻擊帶尚未接觸敵鋒,
特戰軍團尚未形成統一意誌。所有的布防,
都隻是對未知的一次預演。而真正的深淵,
正在逐步向他們張開它那不可名狀的獠牙。
下一階段,陸峰需要思考的,是當戰鬥真正打響之時,
誰,能夠擔負起與他並肩作戰的重任。
而銀河邊緣,小欠二號的編號體在穿越了一片又一片死寂的星雲後,
終於,在一顆名為zeta93的恒星遺骸旁,
捕捉到了一道無法用物理規律解釋的空間漣漪——
它仿佛一道張開的眼瞳,在黑暗中注視著它。
那一瞬間,小欠二號的數據核心發出危險預警:
“目標疑似已發現我。”
信號斷裂,畫麵凍結——編號體自毀程序啟動。
但它發出的最後一組數據,已被截取並傳回——
那是一張模糊卻震撼的圖像:銀河邊緣,
一道仿佛鯨口的巨大裂痕正在星海中緩緩張開,
仿佛是整個宇宙的惡意,在無聲中逼近。
…………
神行基地的作戰大廳再次陷入忙碌。
各國戰團已陸續抵達預定演練區域,
陸峰所主持的聯合指揮機製正式啟動,
銀河阻擊帶的計劃進入實戰磨合階段。
戰術演練開始。霧國戰團最先亮相,
他們擅長布防與能量護盾運用,以“地獄折疊陣”為核心,
在星空演練場中層層疊疊地布置出一道道能量褶皺屏障,
在模擬環境中攔截了超過八成的假想目標,
展現出堅不可摧的防守能力。
法藍錫則以機動突襲戰團著稱,
他們的“光羽戰陣”在極短時間內完成艦隊的高速躍遷,
隨後對目標實施極限打擊。數十艘戰艦如同光矢穿梭虛空,
精準地劃破模擬敵陣,最後在約定點集合,
配合流浪者文明提供的躍遷壓製設備,
達到了快速殲滅、迅速轉移的目的。
意至國戰團的表現則頗具美學與實戰結合的風格,
他們的艦隊排列宛如某種律動的星辰漩渦,
配合ai指令群智能運作,
使得各個小隊在無需額外指令的情況下便能自動聯動,
戰術靈活度驚人。
與此同時,流浪者文明的“鏡界戰團”也展開了升級部署。
他們攜帶的核心戰力“靈息艙體”被陸峰重新定義為“流動性節點核心”後,
開始融入阻擊帶的結構體係之中,成為可以隨時移動、
防守甚至爆發毀滅打擊的中樞單位。在演練中,
“靈息艙體”被部署為可變形的節點母艦,與人類艦隊深度協同,
在不固定的空間坐標上動態搭建臨時戰區,從而極大提升了作戰適應能力。
但正在各國沉浸在聯合實戰成果的喜悅中時,
一道來自星係邊緣的通信令眾人神情驟變。
小欠二號編號a0173發來一段僅持續0.74秒的影像片段,
隨後信號全斷。
片段中——一段深空黑域,如同萬千星辰沉默燃燒的背景中,
緩緩出現了一道肉眼幾乎無法識彆的“影”。
那並非實體,而像是一種不可度量的扭曲,
它沒有明確形體,卻仿佛吞噬了時間與光線,
使得那一帶的恒星仿佛在瞬間熄滅。
隨後,a0173毫無征兆地湮滅,
甚至未發出任何求救信號。
分析報告顯示,它並非遭遇物理攻擊,
而是被某種“無形的信息溟滅”所吞噬。
那是一種比光速更快、比物質更深的能量吞噬方式——
可能是一種超維度的信息掠奪與破壞。
它甚至不具備傳統意義上的能量波動,
卻讓整個小欠二號編號集群的同源數據在瞬間全部清空。
一時間,整個指揮中心陷入死寂。
孫晴攥緊拳頭,看向陸峰:
“這是收割者……發出的警告嗎?”
陸峰站在影像殘骸前,眼神凝重。喉結輕輕滾動一下,
他才緩緩開口:“不,是它的本能——收割者文明並非在宣戰,
它們隻是……覓食。”
一句話,讓眾人如墜冰窟。
在沉默中,紀老看向流浪者首領,低聲問道:
“你們……曾與它們交鋒過嗎?”
流浪者首領搖頭:“沒有。任何接近者,
都失去了形體與記憶……就像剛才的小欠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