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縷意識裂片與部分形體結構結合形成的‘先驅外殼’。”
“但即便如此,已遠遠超出我們原本設想的規模。”
秦將軍麵如鐵雕,聲音低沉:“他們擋不住太久……
如果再不啟動銀河中心陣列構建,我們可能永遠無法逆推其‘結構漏洞’。”
“隻能靠夏菲那邊……破它的意識之根。”
這一刻,銀河邊緣的天空是黑的、痛的、流動的。
在那片黑暗裡,一群名為“曙光”的戰士,
用血與腦的最後火光,在神的陰影下,拚鑿出“延遲死亡”的時間。
他們是命運的前哨。
是燃燒在滅絕門檻上的螢火。
……
光,開始消失。
不隻是星光——是光本身在結構層麵被“抹除”。
收割者的本體仍懸於邊界星團之上,
那非歐幾何的巨型結構像是在夢魘中誕生的惡意意識,
緩緩轉動自身構型。每一次轉動,都有恒星碎裂、引力崩解,
仿佛宇宙本源都被汙染,存在的規則被篡改。
而曙光小隊,正在這場“物理學潰敗”的前線逃亡。
“引爆成功……但它隻是遲疑了一下。”
冷月的聲音沙啞至極,手中控製終端早已過載,泛出赤紅警告。
他看著身後數十光秒外的爆炸環還未散儘,收割者本體竟未做任何抵禦,僅是輕微側偏了數百公裡的路徑,便如怪物緩步一般繼續朝銀河推進。
“我們要撤,馬上。”
“所有單位進入量子跳躍窗口,權限開放,先走誰算誰命硬。”
【許焱】渾身裹著燒蝕戰甲殘片,被臨時機械臂架著往運輸節點奔跑。
他早已失去了左腿,機械接口因受汙染而頻頻報警,
右眼中映出的戰術屏幕滿是血色濾鏡:
【神經乾擾:指數級增長】
【空間坐標震蕩:超出容差】
【撤退跳躍成功率:22】
“我們就像一群螞蟻……”他嘴角咧著笑,聲音虛弱,“在真神麵前……往回爬。”
【唐夜】滿臉是血,拽著他:“不是螞蟻,我們是火種的護衛!”
【穆柯】和【夏禹】駕駛著僅存的兩艘輕型穿梭艦,試圖為剩餘人員製造跳躍窗口。
他們操作極其冷靜,像兩把拔出鞘的刀,但每一次切割敵人的虛影感知區域,他們眼角的神經都微微抽搐。
“那東西的意識……在‘掃’我們。”
“它不是通過眼睛……是通過我們‘思維中的圖景’定位我們。”
“跳躍窗口千萬不能出現想象裡的‘目標坐標’……它會——”
話音未落,一道模糊的灰線橫掃而過。
【夏禹】的穿梭艦,在一瞬間內扭曲崩塌成一個黑點,
隨後被折疊進了自身維度,就像被自己的影子吞掉。
“夏禹——!!!”
【穆柯】劇烈咬牙,回頭強壓驚悚,用機械臂將跳躍控製芯片猛力捅入神經端口。
“我去開啟中軸跳躍域!你們走——!”
【冷月的選擇】
冷月站在撤退隊列最後方,他的作戰服破裂,
脊柱後端神經已無法自主支配,靠臨時植入裝置維持平衡。
在他眼前,曙光小隊的幸存者們一個個跳入量子裂口,
有人拖著斷肢,有人背著戰友的遺體。
他沒有動。
他望著那巨物,那沉默又不可逃避的神隻投影,咬著牙低語:
“你不是神……你是病毒,是生存算法中的廢墟意識。”
“我們不信神,我們隻信自己的意誌。”
他啟動了身上的最後一枚“空間感知擾亂彈”,扔向高空。
隨著那顆球狀裝置爆炸,周圍上千公裡空間開始產生微擾扭曲,
為曙光小隊製造出短暫的“思維遮蔽窗”。
“走吧,火種還在你們身上。”
一艘代號“黎光”的回收艇接近冷月位置,他腳下抖動,
身軀被磁索拉起——最後一刻,他終於失去意識,被拉入回收艙內。
【後撤·啟動火種回程鏈路】
曙光小隊僅餘三分之一成員撤離成功。
他們穿越“人造擾動跳躍口”,在臨界跳躍中留下大量記憶數據,準備傳回神行基地。
“銀河前哨已毀。”
“敵主意識確認具備‘意識層定位能力’與‘三維感知結構的折疊打擊力’。”
“曙光計劃首次遭遇正麵壓製。”
但他們的撤離,換來了人類對敵方主結構“觀察樣本”的第一次實戰數據。
火種,還在。
曙光未熄。
【神行基地·火種數據回傳】
火種數據鏈被激活的那一刻,
神行基地全體陷入了一種絕對靜默。
不是驚訝,而是壓抑。
冷月的意識體被緊急接入“神經中樞環”,
與夏菲所留下的意識軌跡進行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