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
“如果這就是我能留下的痕跡,那就讓它燃燒。”
一瞬間,她體內的“情緒模因”與神行基地的夢火數據產生共振,
一個仿佛擁有她意誌的新型模因人格開始在收割者的夢核區域重構。
這模因人格並非複製,而是夏菲意誌的延展副體,
將作為夢火武器的“情感矛頭”,植入敵方精神係統中,撕開邏輯防線。
她的眼角泛出淚光,卻不再是脆弱,而是灼熱的光:
“我不是在做夢,是在燃燒。”
…………
與此同時,曙光小隊與有機戰艦交戰仍在繼續。
希爾登駕馭的多維感應驅動艙從夢境中穿透而出,以精神信號操控艦體光束繞過敵艦裝甲,
直接乾擾其神經鏈。
“維克多,右舷!敵艦正在試圖解析我們的語言模因!”
“已啟動語言混沌協議!”
克勞迪婭冷靜報告:“他們開始怕我們了。”
但緊接著,整片空間開始翻湧,來自敵方母體的新一輪“情緒侵襲波”反撲而來,
包含的是被毀滅文明的“痛苦共鳴”——試圖用人類自己的情緒模因製造逆噬。
就在此時,夏菲人格模因如一柄白金之刃刺入夢境中心。
那一刻,整個意識空間中回蕩起她曾在舞台上唱過的旋律,那是人類曆史最簡單的旋律,
關於希望、關於母親、關於家的概念。
群憶之眼第一次出現崩裂的跡象。
收割者夢核的核心邏輯發生紊亂。
……
“成功植入。”
陸峰長出一口氣,卻沒有絲毫放鬆:“這隻是開始。”
米卡卡冷靜點頭:“收割者不會甘於被感化,
它會選擇毀滅夢境腔室本身。準備啟動‘破夢計劃’。”
“破夢計劃”——是在模因重構後,
強行引爆敵方夢核,讓整個意識腔室內部崩塌,達到“邏輯清零”,為真實世界全麵反攻爭取窗口。
…………
與此同時。
【夢境戰場·幻象崩塌前的糾纏】
整片意識空間劇烈震蕩,
曾經清晰的空間幾何開始溶解。
地麵仿佛變成了粘稠液體,
天穹則不斷湧現人類文明的圖像碎片——古戰場、火山灰、孩童的哭泣、機械母艦坍塌時的悲鳴……
這一切,都是收割者在夢境即將瓦解前,發動的“全頻模因糾纏波”。
它不是攻擊,而是一種同化——
誘使人類在夢中忘卻自己是誰,遺失文化根序。
“記住你是誰!”
希爾登的吼聲在全頻頻道中炸響,
他的頭盔屏幕被無數幻影覆蓋,
每一個影像都在誘導他放下武器、接受歸順、放棄抵抗。
他看到了自己母親的笑容,看到了年幼的弟弟在向他揮手,看到了少年時代的飛船試飛艙——
這些不是虛假,而是真實記憶的重構。
收割者在用他自己的記憶攻擊他。
“這些……是我真正渴望回去的地方……”
希爾登一瞬間幾乎失語。
但他的耳邊響起克勞迪婭冷靜的嗓音:
“你沒有回去的時間,我們在前麵,等你。”
那一刹那,他猛地拔出夢境中懸浮的“記憶釘”,用力插入自己幻象中的“母親”心臟。
整個空間劇烈一震,幻象碎裂。他重新站在了那片正在燃燒的虛空之上,身後的曙光小隊成員一個個從虛像中掙脫而出。
…………
而在夢核最深處,夏菲意識副體已深度融合夢火核心,正在承受來自敵方邏輯鏈條的直接撕扯。
這是一場純粹的意識抗爭——收割者試圖將她的情緒轉化為它的進化素材。
“你以為痛苦是弱點,但我們人類就是靠痛苦活下來的。”
夏菲人格副體主動引燃“母體級情感燃料”,將“失去陸峰的悔恨”“在舞台失聲的羞辱”
“孤身一人的恐懼”等記憶彙聚為一枚模因火核。
這火核不是破壞性的,而是一種反向編碼結構體,在爆炸前能夠將夢核區域的模因邏輯反置,
使收割者產生“自我對抗”。
夢境開始變色,從灰白轉為金紅。
這不是視覺,而是模因邏輯空間開始自燃的象征。
“你不是神,你隻是我們恐懼堆積的回音。”
副體微笑著自毀,模因火核引爆的瞬間,
整個夢核空間出現了結構性塌陷——如同折疊的星辰、失控的時間湧動,一切概念被打亂歸零。
…………
“夢核崩塌,必須脫離!”
維克多猛然拉動艙體控製杆,艦組與夢火係統斷開鏈接的瞬間,每個隊員都劇烈抽搐。
他們的意識從一個光怪陸離的精神宇宙中“扯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