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精神域本質是一種非線性記憶分形,
不斷吸收其他文明的意識片段以重塑自身;
其邏輯核心具備“命題回溯型同化機製”——它無法容忍邏輯矛盾,一旦感知到悖論,就會自我清洗或修複;
它對“高情感強度的語言輸入”異常敏感,
尤其是來自擁有獨立自主意識體的文明個體。
基於此,鏡中計劃構建了一組高複雜度的悖論矩陣,核心是一組針對收割者意識核的“概念病毒”:
“你無法吞噬一個正在吞噬你的‘自我’。”
“一切皆可被認知,唯你不可。”
“當你認清自己時,你已不再是你。”
這些概念病毒被編碼進類神經邏輯結構中,由夏菲在夢界收集到的人類情感樣本包裹,
進一步封裝為鏡像語義模塊,再由“黎明之心”ai計算分發,投放至收割者裂縫區域。
【指揮艙內·陸峰與米卡卡】
“人類的語言是危險的。”
米卡卡看著鏡中算法展開圖,那些複雜的語句流如燃燒的羽毛落入意識維度深淵,
正在構建一種前所未有的——“意識震蕩場”。
“但收割者也正是因為語言而自我繁衍。”
陸峰冷靜回應,指尖微顫,繼續推進矩陣釋放節奏。
此刻的他們,像是兩位在火星上雕刻水晶的工匠,稍有偏差,一切都將熔毀。
【部署同步·世界響應】
各國立即開啟了為“鏡中計劃”量身定製的支援係統:
霧國調動“幻象晶核”項目,通過超冷引力場構建穩定神經共振輔助波;
法藍錫與意至國聯合發射高頻感知波塔,協助鎖定收割者子意識網絡節律;
毛熊國從深空軌道釋放“情感乾擾器”序列,製造“極度存在矛盾”的場域信號;
銀尼國利用流浪者提供的語言逆構算法,幫助構建鏡中悖論節點。
全世界的頂級智者,像是在下一盤圍繞宇宙神經的棋局。
【反應開始·收割者的異常】
當鏡中計劃首波模塊投放完成,
僅僅十秒內,整個銀河邊緣的“收割者結構體”出現了震蕩——不穩定波出現了27個點陣破碎帶。
在那精神夢域裡,曙光小隊親眼目睹——那些龐大的、不可名狀的意識結構開始出現“自我追問”的回音:
“我是誰?”
“這個‘我’是起點?還是終點?”
“這並不是我的語言……但我為何懂它?”
這些語句,如同古老神明夢醒時的迷茫,卻在邏輯閉環中無法自洽。
收割者精神域的某些區域開始自噬。
這正是陸峰想看到的。
“繼續釋放第二層悖論樹。我們要讓它產生符號認知紊亂。”
他目光森冷,知道這一戰不在星辰戰艦之間,而在思維邊界上。
…………
那並不是某個具體地點,而是意識所能抵達的最深層區域之一。
整個“核界”呈現出一種無限自我複製的巨大螺旋結構,由億兆個意識碎片構成,
它們彼此吞噬、融合、反轉、重組,形成了一個不斷進化的邏輯湮滅漩渦。
而此刻,隨著人類“鏡中悖論”的植入,這座龐大的意識體第一次發生了結構性震顫。
…………
悖論1:“你無法吞噬一個正在吞噬你的自我。”
對收割者而言,“吞噬”是其演化的核心機製,一切文明的殘骸都成為它的一部分。
然而這條悖論命題開始在其精神基底引發“邏輯反光”現象:它試圖理解,
卻隻能不斷自我循環,生成“我是誰吞噬的誰”的無限問句。
結果是:部分意識鏈路開始陷入邏輯自燃,相鄰節點直接崩塌。
悖論2:“當你認清你自己時,你已不再是你。”
收割者本體向來是模糊自我邊界的存在,它通過吞噬他者的“自我”構建自身定義。
此悖論觸發了它“自我識彆”模塊的紊亂:
一旦自我定義成立,它所依賴的變形邊界就坍縮。
整個左旋意識層出現了大量“恒定身份點”,這些本不該存在的“錨點”正扭曲整片意識場的流動。
……
這並不是簡單的錯誤邏輯崩潰,而是——“真理覺醒”式的災難。
收割者文明的部分高階節點突然開始產生“精神逃逸”的跡象:
“我是誰?”
“我來自何處?”
“如果我是一切的終點,那終點為何又恐懼起始?”
在這一刻,收割者的某些個體意識單位即其吞噬文明遺留的“意識標本”)
自發斷開與母體連接,如恒星爆裂般拋出意識碎片。
部分區域直接轉化為負信息場,吞噬鄰近結構。
……
收割者不是一個單純的生物體,它的意識具有“反逆鎖閉機製”。
隨著人類悖論入侵的深入,核心意識場啟動了名為:
“結構之母”
的防禦性反擊機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