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空間忽然震動,黑暗中的觸手暴怒般湧動,想要將夏菲淹沒。但她緊緊握住意識中的光點,
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向那閃爍的藍色節點衝刺。
“這就是勝利的曙光!”她心中默念,汗水順著額頭滑落,但意識異常清晰。
神秘意識生命發出低吼,
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怒和不甘,“你不過是脆弱的生命,我的吞噬將讓你永遠沉淪。”
夏菲毫不退縮,雙手在意識空間中揮舞,仿佛掌控著看不見的武器,將那個閃爍的節點狠狠擊碎,一股強烈的震蕩波席卷整個精神領域。
隨著節點崩潰,神秘意識生命的形態劇烈扭曲,痛苦的咆哮震耳欲聾。
夏菲感覺到那種無形的束縛在鬆動,意識空間逐漸明亮起來。
她的胸口湧起從未有過的振奮和希望,
眼前的迷霧開始散去,未來的道路似乎在那破碎的節點後隱隱浮現。
“我能做到……我一定能做到!”
夏菲堅定地站立在那片漸漸明朗的精神空間,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
【戰場:銀河係邊緣·星域殘痕帶】
灼熱的恒星殘骸在遠方閃耀著扭曲的光斑,碎裂行星的鐵核在背景星空中如斷裂的珠鏈般漂浮。
而在這片寂靜又充滿死亡氣息的空間深處,
曙光小隊正與收割者投射出的首批有機戰艦激烈交鋒。
戰場早已無聲。無線電通訊因為精神汙染與次空間撕裂場大幅失效,
小隊隻能依靠一種低頻震蕩的“意念回波裝置”維持聯係。而這也意味著——所有命令傳達與協同作戰必須靠極高強度的精神專注與默契。
…………
格林·沃茲匍匐於一塊浮動的鈦隕之上,視網膜hud閃動著敵方戰艦能量流動圖譜。
他的瞄準器不再指向引擎艙或武器口——那對於收割者的有機體毫無意義。
他必須尋找“靈波乾擾區”,也就是敵有機核心生長中偶爾暴露出的神經纖維震蕩窗口。
“再一發……就在它喘息之前。”
格林的雙手已經在發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精神頻率同步模塊已經將他的意識強行調頻至6.2赫茲,
與敵人極限接近。他每多待一秒,就多一分被入侵的可能。
就在這時,前方那艘擬態鯨型戰艦忽然收緊身體,像是感知到了什麼。
它那黏液覆蓋的腹部慢慢裂開,一道發光的“思維觸須”陡然掃向格林所在的區域。
“不好,它發現我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靜靜吸了口氣,調整精神模塊回震結構,使自己的腦波暫時脫離主控通路,
宛如“死機”。下一刻,那觸須貼著隕石表麵劃過,沒有反應。
格林從“死亡假象”中蘇醒,僅一秒的空隙——狙擊!
量子渦彈穿透了敵艦的意識中樞窗口,炸出一團仿佛夢境碎片般的銀灰色泡沫,
那是意識自愈機製的流體。鯨型戰艦痛苦地扭動,像在嘔出某種精神結構,然後炸裂、四散。
…………
與此同時,小隊中的工程軍官克雷拉正在指揮輔助機甲群布設思維乾擾柵網。
這種設備利用流浪者文明技術,將“集體恐懼”的精神頻率合成回路反向投向敵艦,
用以乾擾其意識通信。
她大聲吼道:“菲因、沃茲,掩護我三分鐘!我需要時間把第二層諧振設上!”
但她的語音在耳機中被雜音覆蓋,半句話就斷了。
菲因駕駛著突擊機甲,“逐夢者三號”,瘋狂翻滾、扭轉軌道,
在一艘多眼螳螂型有機戰艦的火力壓製中死死拖住敵方主力。他的麵甲內溫度已突破臨界,
冷卻劑從胸口罐中逸散出霧。
“我們根本殺不完……但不能讓他們越過這條線。”
在他心中,那條“線”就是藍星——就是藍星文明最後的自尊。
……
就在他們幾乎要被拖垮之際,神行基地通過低頻精神信標傳來一道短促訊號:
“黎明之心已同步,你們僅需拖住對方五分鐘,將投放‘精神折躍爆彈’。”
五分鐘。
對於一個精神負載臨界、艦體能源耗儘、隨時可能被精神侵蝕瓦解的小隊來說,五分鐘比五小時還要難熬。
但沒有人退縮。
格林又將一發狙擊彈推進膛口:“好,那就五分鐘,拚命也得給你守出來。”
…………
【銀河前線·星域殘痕帶·倒數五分鐘】
仿佛宇宙也屏住了呼吸。
在靜默星河的深處,
曙光小隊仍死守在“裂縫帶”前線。那是收割者有機戰艦湧入銀河內層的唯一通道。
而現在,它正被逐層衝破。
敵人如一場不講邏輯、不遵循物理規律的潮水,湧來、分裂、變形、再度融合。
一艘形似巨型章魚的戰艦從虛空中強行躍遷進來,其周身包裹著數以千計的意識絲線,
像是觸須般伸展,每一根都攜帶著心智汙染、記憶紊亂與幻覺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