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在神行基地發布緊急指令,“這是第一階段的接觸試探。收割者不需要進攻城市,隻需要對你‘講故事’。”
從那天開始,全球啟動了“淨音計劃”。
所有廣播、電視、手機app開始內置“情緒乾擾波清理器”,人類開始第一次在耳機與耳罩下生活。
整個城市變得安靜得可怕。
你會發現身邊的人戴著降噪設備,但即使這樣,還是有人會忽然停住腳步、眼神發空,然後朝著天花板跪下,像是在聽某種“命令”。
“你聽到了嗎?”
“他們說,我早該死的。”
《精神決戰·破夢之刃覺醒》【幻淵·第二精神層】
孫晴被拋在了原地。
她最後看見夏菲墜落的時候,是在那扇“記憶之門”後方。一道白色的影子從門縫後衝出,帶著星星點點的破碎光,
扯著夏菲的意識,拖入了更深一層的“幻想牢獄”。
她一個人站在“時間碎片橋”上,四周是無數扭曲的人臉,每一張都像是自己的臉——哭泣的,憤怒的,麻木的,或者是……空的。
“你不是我。”孫晴低聲道。
那一刻,她學會了怎麼把破夢之刃插入自己靈魂的影子。
這不是一把物理意義上的武器,而是一個思想動作:否認幻象的根源,刺穿被操縱的心靈表象。
刃鋒落下,整個橋麵崩解,她的身體和意識被抽離,落入夏菲所在的“第三層”——那裡不再是幻覺構建的“過去”,
而是收割者正在模仿人類構建“未來”的模擬場。
夏菲被關押在一個完美構造的“劇院”中。
舞台上不斷重演“藍星失敗的結局”——龍國淪陷,人類內訌,陸峰背叛,藍星成為精神殖民地。
觀眾席上坐著的,竟然全是夏菲自己,但她們都不記得真實世界。
她每天清醒時都哭喊,每天睡著後又跟其他幻象一同鼓掌。
直到那一日,孫晴出現。
她直接打破舞台結構,用精神之刃切開場景牆壁,衝到夏菲麵前,一把將她從幻象手中拽出。
“聽我說,我們都不是幻象。”
“我是。”夏菲眼神迷茫,“我早就死在你擋住那次刺殺的那一夜……你救的是你自己,不是我。”
孫晴緊緊握住她的手:“你是活著的,因為你記得我,記得陸峰。”
劇院燃燒,觀眾席上的幻象夏菲們一個接一個尖叫、倒塌、融化成黑霧。
兩人站在一片崩潰的精神廢墟上,望向遠方那道高聳的、如永夜燈塔般的收割者精神主塔。
她們知道——下一階段,不是逃,而是入侵。
【切回神行基地】
陸峰站在神行基地的“虛像回音室”裡,看著兩條精神同步曲線緩緩接近交彙點。
“她們做到了。”紀老在身後低聲說。
“她們還要做更多。”陸峰沒有回頭,眼中閃過極少見的——哀傷。
“我能為她們擋住物理層麵的衝擊,但誰來替她們擋住……那些精神深處最真實的恐懼?”
小欠二號忽然彈出警報窗口:
【收割者主意識體反應增強】【幻淵結構即將反撲】
陸峰目光一沉。
“準備釋放‘逆界洪流’第一道精神卷湧波。”
…………
《藍星低頻震蕩·第十三天》
風是溫的,但不安的。
漂亮國堪薩斯西部,晨曦初露的莊園裡,老農安德魯像往常一樣走向穀倉。他習慣清早趕在家人起床前給牲口加水、
點檢噴灌裝置,但今天剛走到木門口,就站住了。
地麵在震動。
不是地震那種“咚咚咚”的震,而是一種“嗡嗡”的、頻率極低卻連腦子都在跟著嗡的震蕩。
幾分鐘後,他的女兒戴娜在家中尖叫:“爸爸!電視上的人都在重複一句話!”
他衝進屋,電視裡新聞主播的嘴型正在不自然地顫動,而聲音早已變調:
“……你們在夢裡已經輸了,隻是還沒醒。”
頻道換到另一個:總統演講正進行,
突然畫麵抖動,哈力斯總統的眼珠整個黑化,嘴裡念出一個漂亮國曆史上從未有過的城市名字。
“他們在構建‘假現實’。”
龍國,神行基地,陸峰看著全球回報的數據,眼神異常沉著:
“這個名字不存在於地圖上,但它出現在了上萬人的‘夢中記憶’裡。”
“偽造一個城市,隻需向人類群體意識投遞一個詞,就足夠。”紀老站在旁邊,嗓音乾啞。
“收割者不在毀滅我們。他們是想讓我們自己選擇生活在他們建構的世界。”
《銀河前線·裂環行動第十階段》
曙光小隊推進到了裂環深淵的第四界層。
前方是一道光膜狀的界麵,看上去像凝固的水波。穿過它之後,就是收割者主意識節點之一的邊緣——而這正是“裂環行動”的第一目標:
用靈能擾流炸斷主意識連接線,使其癱瘓3小時,為逆界洪流注入爭取窗口期。
但問題在於,那層光膜不是實體,而是一個“認知反折層”。
唐默是第一個衝過去的。他僅僅在接觸到光膜的瞬間,
就像被某種力量“剝皮”——不是肉體的,而是精神的“自我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