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藍星近地軌道·精神接入前哨z02號接口區·“深相位調和層”
寂靜。
這裡沒有聲音,但卻又仿佛回蕩著無數來自過去的低語。
精神世界的“深相位調和層”像是流動著的琥珀,將人的記憶與夢境一並封存。
在這片區域中,收割者的幻象軍團如同沉睡的毒蟲——它們無形、無聲,但一旦觸發,便是瘋狂與撕裂。
夏菲站在傳輸台中央,身穿特製的“逆界接駁服”,這套由神行基地製造的裝備並不笨重,
卻遍布閃爍的神經電極,如細線般纏繞於她的手臂、頸後、胸骨上。
旁邊的引導員低聲報告:
“夏菲小姐,已確認精神波頻率鎖定,您即將進入深層相位。”
夏菲緩緩點頭,她沒有回答,眼神看向艙壁上的一行字:
「隻要還有一個人願意歌唱,就不會完全黑暗。」
那是她親手刻上去的。
她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數秒後,光束刺穿周圍空間,她的精神被投射入那片荒涼與扭曲的領域。
進入精神場域
在精神世界裡,時間是紊亂的,聲音是液態的,情緒具有重量。
夏菲落腳的地方,是一片破碎的記憶平原——這裡曾經是藍星某位士兵的童年回憶:乾淨的操場、
斑駁的水泥牆、陽光中飄舞的旗幟。但此刻,這一切全都褪色腐爛,如同被黑潮吞噬的膠片世界。
一個身影蜷縮在操場中央,是該士兵的精神投影。他抱著頭,低聲呢喃。
“我不是逃兵……我不是逃兵……對不起……”
夏菲走近,那些黑色的流質情緒如觸手般朝她探來,她沒有躲避,反而伸出手輕聲說道:
“你還記得,你為什麼參軍嗎?”
那名士兵的精神幻影一震,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懼和模糊。
“我……我隻是想保護家人……但我什麼都做不到……”
夏菲低下頭,輕聲哼唱。
那是她成名前最愛的一首民謠,歌詞簡單,旋律溫暖:
“在風起之日,我會把燈點亮,
哪怕你看不見,哪怕你不再相信。”
精神空間微微震動,周圍的黑潮竟如同遇到火焰般開始退卻。
士兵的眼睛開始泛起光亮,原本枯萎的精神之軀正在重構——人格節點正在被修複!
點燃完成
指揮中心傳來監控官震驚的彙報:
“確認點燃完成!編號sr421的戰士精神恢複正常,意識深層清醒!”
陸峰聽見這一消息,放下手中的工具,沉聲說:
“繼續……隻要她還能唱,就彆拔線。”
第二位被汙染者:幻覺裂者
精神場域中夏菲繼續前行,這一次她走入了一片空曠的地鐵站幻境。
整個地鐵仿佛在水下晃動,破碎的記憶列車一輛輛穿梭而過,每一輛車裡,都是數不清的“自己”——這就是“幻覺裂者”產生的空間。
每一位進入者都會看到不同版本的自我——失敗的自己、後悔的自己、怯懦的自己。
夏菲在其中見到了那個曾經站在鎂光燈下、在獎台上被歡呼包圍的她自己。
“你不過是個工具。”幻象裡的她譏笑道,“你能拯救誰?”
夏菲沒有回頭,而是緩緩唱起另一首旋律。
這一次,是那首藍星最初的抗戰曲調《破曉曲》。
“我曾逃避過……也曾怯懦過……
但今天,我願意為他們而唱。”
整個地鐵場景開始融化,列車像是冰塊,在旋律中溶解。
第二名沉睡者,在角落裡仿佛醒了過來,一字一句顫抖著說:
“我……還能動了?”
收割者反應
這一幕引起了精神層更深處的震蕩。
收割者的“母眼”感知到了不明頻段入侵,龐大的幻象核心開始移動,調集“沉默者”部隊朝夏菲靠近。
黑色風暴從意識層的更深處翻湧而來,一隻由數千支眼瞳組成的怪物緩緩浮現。
它沒有聲音,但存在本身就是“噤聲”。
一切頻段被壓製,聲波凍結,意誌波動趨於停滯。
但就在這個時刻,夏菲閉上雙眼,默念了一句:
“不是所有的聲音都來自口腔,有些……來自心。”
她展開手臂,最後一次唱出旋律,那是她為這個戰場專門寫下的歌,隻屬於她,也屬於這個時代的倔強者。
旋律無聲,卻掀起精神風暴。
第三次點燃完成
第三名戰士從意識沉默中醒來,身上浮現出藍色精神符紋。他並未說話,隻是向夏菲敬了一個軍禮。
此刻,幻象風暴暫退。
現實中
夏菲脫離精神戰場的瞬間,已是汗水濕透接駁服。紀老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姑娘,你做得好。”
夏菲虛弱地笑了笑,喃喃說:
“還有很多人……在等我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