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嘗試製造一次反向精神鏈震蕩,用全藍星的意識信號,將它‘反定位’——打回去。”
工程師焦急提醒:“先生,這將消耗巨大……而且,可能會引發母腦反擊。”
“那又如何?”陸峰眼神堅毅,“它已經來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
他們決定展開“逆鏈定位計劃”,利用反夏菲殘餘精神信號軌跡,通過全球共鳴帶鎖定敵方母腦的主要回路,展開一次精準的“精神座標打擊”。
…………
夏菲正在夢中與“反夏菲”對峙至臨界點,她必須爭取時間。
曙光小隊苦戰敵艦,為藍星送回關鍵夢境共振數據。
陸峰與紀老部署精神反擊鏈,準備直擊敵方母腦一處遠端神經節點。
銀河戰線即將進入一場全麵的“意識+物質”的雙維戰爭。
…………
深空燃燒·心魂破界藍星軌道·太空防線最前線
那是一場沒有光明的黎明。
龍國西南空軍基地的雷達,在清晨四點二十一分,終於捕捉到了第一艘收割者主力艦的完整信號特征。
它以一條不規則的“螺旋狀巨柱”形式穿越低軌,像一具永恒沉睡的海底怪骸,從天而降,
四周布滿孢子狀的發光團塊,似乎在散播某種意識輻射。
秦國柱將軍穿著合金甲胄,雙手背在身後,站在作戰指揮廳高層的全息投影前,麵無表情。
“這是……它們第一次主動用艦體作戰。”紀老低聲說。
“不,是第一次用神明級艦體。”陸峰的語調沉靜,但眸光壓得整個指揮廳都像失去了氧氣。
伴隨著艦體下降,一種無法解析的精神嘶鳴在藍星的大氣層中激蕩。
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意圖”,帶著死亡的冷漠,與超然智慧的冷嘲——它不是憤怒,而是像清洗塵埃一樣,緩慢而堅定地逼近。
“它不是來摧毀我們。”陸峰的聲音有些啞。
“它是來……替代我們。”
整個藍星的防禦體係隨即啟動。
從龍國的“天權重火軌道炮”係統,到漂亮國的大氣層激光塔,霧國的靈場防禦壁壘,
以及毛熊國部署在太空中的三座古老核能軌道倉,全都在這一刻閃亮。
但敵艦沒有停下。
第一道能量波衝擊到藍星防禦層時,沒有產生爆炸,而是一種類似“數據模糊”的現象——防禦係統開始短暫斷片、漂移、重構。
“我們的係統正在被模仿!”陸峰大聲喊道。
紀老猛然明白,“它們不隻是摧毀,它們在學習人類的防禦邏輯。”
下一秒,秦國柱下令:“開火!不能等!”
全世界的軌道火力在瞬間齊發,火舌與光束交織而成一片灼燒深空的烈焰網。
但艦體在灼燒中扭曲、蛻變,一層仿佛肉質神經樣的護甲在外殼上快速重構。
它正在進化。正在吞噬火力作為“適應”的素材。
精神領域·夏菲與反夏菲的死局
而與此同時,夏菲在夢境的核心,站在一座沉沒的城市廢墟之上。
這片精神海底,是她和反夏菲決戰的場所。四周城市如鏡,漂浮著模糊的麵孔、老舊的電影海報、
她曾演過的每一場角色的片段,但這些記憶正被另一道意誌撕裂。
反夏菲,已經不再是簡單的鏡像。
她的外貌變得極其詭異——
一半還是夏菲的臉龐,溫柔而冷靜;而另一半則開始覆蓋上螺旋形的精神感應鱗片,這正是母腦的神經共生體結構。
“你是不是開始恐懼我了?”
反夏菲的聲音如同疊加的夢中回音,裹著數不清的她自己。
夏菲手中的“破夢之刃”顫抖著。她已經無法完全分清眼前的反夏菲是否隻是對手,還是自己不斷逃避的潛意識中的弱點。
“你想奪走我……不,隻是讓我成為你。”
夏菲的雙膝顫抖,血從她的精神意識裡滲出,她能感覺到某種真實的死亡恐懼。
不是肉體,而是心靈的死亡。
“你代表的……不是我。”她喘息著,“你是那個世界希望我屈服的我。”
她舉起破夢之刃,再次斬向反夏菲,而這一擊卻被對方的笑容徹底化解。
反夏菲身後的幻象突然打開,如同神經裂縫,一座巨大的母腦節點在遠方出現。
“看到了嗎?”反夏菲指向那座意識之山,“我們的母親在等我們回歸。”
這不是比喻,而是物理意義上的顯像——收割者母腦的部分本體,正在通過反夏菲將自己映入藍星人的精神網絡。
夏菲的理智一寸寸崩潰。
她不再能獨自作戰。
就在她幾乎跪倒的一刻——
一道聲音從精神之海深處傳來。
“夏菲,聽得到嗎?我是陸峰……你不孤單。”
是共鳴網啟動了。紀老和陸峰,用逆鏈定位連接了她與曙光小隊的靈能回聲。
與此同時,在物質層中,藍星全球民眾開始進入協同夢境係統,這不再隻是軍隊的戰爭,而是全人類意識對抗母腦的第一次集體共鳴。
而夏菲聽到這句話的一刻,重新站了起來。
“你們可以用我去追蹤母腦的位置?”她低聲對陸峰說,“那就——讓我做最後一擊的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