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多國軍隊的協同火力逐漸形成合圍態勢,前線士兵們的士氣也隨之提升。陸峰的冷靜與果斷,成為這場銀河係存亡之戰中的堅實支柱。
……
火海線,第十七道防禦牆外。
烈焰熾騰的空氣翻卷著碎石與鋼鐵,天空仿佛一道裂開的傷口,露出充滿邪意的黝黑深淵。整片前線區域,
像被煉獄反複炙烤過的焦土,紅黑交錯,像一幅正在腐化的末日油畫。
“敵人推進到了中段防禦溝!”通訊兵聲嘶力竭的喊叫,在火雨中幾近破碎,“精神防線第四層正在塌陷!
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士兵卡澤喘著粗氣,一邊拖拽受傷戰友,一邊抬眼望向不遠處的屏障光牆。那是神行基地最新下放的精神擾頻模塊,
一層透明的藍光罩籠罩著數十米的戰壕,是此刻他們能夠維持清明的最後屏障。
但那屏障正在顫抖,像隨時會被撕裂的薄紗。
“彆睡……傑尼,你他媽給我睜開眼!”卡澤死死拍打著身下那具呼吸逐漸微弱的身體。他的頭盔已經破裂,
右臂上的靈能乾擾臂環冒著火星。他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已經流血,在幻象侵蝕下的輕微撕裂,
正在把現實與虛幻悄無聲息地揉合。
一聲刺耳的嘶鳴突然穿透所有人的耳膜。
那是收割者文明最新出現的“聲域之觸”——一種以震蕩頻率模仿親人聲線,在戰壕中回響,誘導士兵陷入幻覺的武器。
卡澤的表情僵住了。他聽到了一個已經消失多年的聲音:
“阿澤……你為什麼一直一個人活著?爸爸媽媽都等你來啊,快回來吧……”
他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被抽乾。意識開始像泄氣的氣球,劇烈下沉。
“卡澤!”戰壕對麵的隊友丹尼一聲暴吼,手中靈能棒猛地砸在地麵上,啟動了臨時意識阻斷波。
“你現在是士兵,不是個可憐的兒子!”
卡澤仿佛被一桶冰水潑醒,猛地大口喘氣。
他愣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短暫迷失中的他知道,再沉淪就是戰死。
遠處突然傳來巨大的咆哮聲,像是巨獸撕裂大地,下一秒——整個北方防線上空陡然被藍色雷電貫穿。
那是法藍錫的空中轟炸編隊“晴空之矛”!他們終於抵達!
密集的精神乾擾清掃裝置被空投下來,
重重砸入泥土,泛起一道道電磁浪潮。
隨即,全火海線區域的精神汙染濃度驟然下降,戰壕裡的士兵們終於能看清彼此,不再被幻象吞噬。
法藍錫指揮官科塔爾通過多頻通訊道:
“這裡是晴空之矛,我們將從北翼協助壓製聲域之觸的投放母體,龍國指揮部,請指示下一步行動。”
與此同時,毛熊國的重裝坦克縱隊也從西側緩緩駛來,壓路聲在焦土地麵上震顫不斷。裝甲上赫然刻著“寒鋼之柱”幾個字。
指揮車裡,年過六旬的毛熊軍團長塔列連科表情如鐵:“同誌們,我們來晚了,但這一戰……我們絕不允許退後一步。”
卡澤望著空中雷光與地麵鐵流的交彙,手握步槍的指節在顫抖——但那不是恐懼,而是某種在灰燼中再次燃燒的希望。
“阿傑……”他輕輕地看了眼背上的戰友,目光恢複清明,“我會背著你,一直走下去。”
前線廣播突兀地響起,是陸峰的聲音:
“所有火海線戰士,精神乾擾已初步壓製。
請配合神行基地支援指令,使用‘錨點淨化槍’清除幻象核心。保持隊形,準備衝鋒。”
卡澤抬頭,迎著爆炸與雷電的邊緣站起。
眼前那座漆黑的扭曲之丘——是收割者幻象母體投放的指揮節點,像一隻無形巨手般從天空垂落。
“我們要把那玩意——送回它的宇宙深淵裡。”
他低聲說。
然後拔槍——衝鋒。
……
火海線,第十三號防區。硝煙如浪,滾滾不止。
地麵之上,烈焰吞吐,空氣中滿是燒灼金屬與破碎神經的刺鼻氣味。火焰與殘骸交錯的廢墟之間,無數人類戰士在奮力死守,
身著納米動力甲的秦軍戰士們形成一道道“動線盾牆”,
艱難抵禦來自收割者物質艦體所釋放的“克蘇魯生體裝甲獸群”。
但這隻是戰鬥的一麵。
在這些戰士的腦海中,有一道更凶險的洪流在悄然侵襲。
那是一種名為“夢噬潮”的精神共震波動——它不是幻覺,不是妄念,而是一種壓倒性真實的異界投影。
它從收割者艦體的精神震源中不斷輻射,進入每一個士兵的潛意識,將恐懼、孤獨、絕望,如種子般種入他們的夢中。
夢境蔓延,現實動搖,火海線的戰士,正在精神上崩塌。
就在此時,藍星精神乾擾塔·曙明頻段啟動,
逆界洪流的精神導管中,傳入一道微弱卻逐漸擴大的女性意識。
——那是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