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眯眼：
“錯誤？那為什麼我活著？”
造物者第一次停頓了半秒。
然後——
【因為被你身上的係統保護】
【係統識彆你為‘未完成體’】
【所以執行了延遲回收】
【這是不該出現的漏洞】
陸峰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原來……
自己從出生時就已經被“標記”為造物者的資產？
造物者繼續：
【你並非藍星文明的自然產物】
【你是造物者文明在藍星實驗中的一個“未記錄的分枝”】
【你的一切潛能、意識結構、適應性，都源於造物者體係】
【你無法否認】
陸峰沉默了數秒，抬起頭：
“那你現在要做什麼？
回收我？
摧毀藍星？”
造物者毫無波動地回應——
【回收你】
【藍星作為試驗場，可選抹除】
陸峰拳頭緩緩握緊：
“所以你默認可以決定整個文明的生死？”
造物者回答得輕描淡寫：
【文明是資源形態】
【資源耗儘則回收】
【這是宇宙規模管理的基準】
【你們的存在沒有優先權】
陸峰長吸一口氣：
“你把文明當成工具。”
造物者：
【文明是工具】
【功能是孵化特定意識結構】
【當目的達成，工具失效，可廢棄】
陸峰的心臟猛地狠狠一跳。
“……你們在找什麼？”
造物者第一次出現微弱的“回聲”，像邏輯網被觸碰。
【尋找一種——能與我們同等層級運作的意識形式】
【你們稱之為“神”】
【而你……具備其中一部分特征】
【卻並非我們想要的結果】
陸峰低聲道：
“所以，你要把我這個‘失敗品’回收？”
白域震動了一下。
【是】
造物者試圖“重寫”陸峰的意識
陸峰突然感到自己被抓住了——
不是身體，而是“自我”。
他感覺到意識在被分解：
性格、記憶、選擇、情感……
像被拆開的積木一樣逐漸被“標記為可回收”。
陸峰咬牙，聲音嘶啞：
“你連我是誰都要刪掉？”
造物者毫無情緒：
【你是誰，是你們低維文明的概念】
【對我們而言，你隻是一個未完成的數據結構】
【沒有被允許擁有自主性】
陸峰怒吼：
“我有名字！
我有選擇！
我有情感！
你憑什麼——！”
造物者的意誌強行壓下：
【因為你是我“創造”的】
【你沒有反抗的權利】
陸峰胸口猛地刺痛。
他的意識結構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大量“自我碎片”開始崩離：
他第一次吃冰棍的記憶
他在實驗室裡與紀老的爭論
他和夏菲第一次精神共振時的震顫
他抱住孫晴的那一刻
他拯救藍星的每一次選擇
……都在被造物者從他身上剝離。
造物者冷靜宣告：
【你將被回收為“空白意識核”】
【你的自由意誌將被索引清除】
【這是文明規模管理的必要程序】
陸峰喉嚨一緊，幾乎窒息。
——他正在被從“存在”中刪除。
陸峰反抗，第一次直接喊出自由意誌的本質
在意識快被抽空的瞬間，
陸峰突然說了一句話。
一句讓造物者“停頓了”的話——
“你錯了。”
造物者：
【……？】
陸峰的聲音從虛無中一點點凝結回來，他咬牙：
“你說文明是工具。”
“你說生命是資源。”
“你說意識是結構。”
“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陸峰像將全部靈魂都燃燒一樣吼出：
“自由意誌不是你能創造的——
也不是你能刪除的！！！”
白域出現了第一次明顯的震顫。
造物者的邏輯網短暫失衡。
【……異常抗拒】
【……不符合造物者生成模型】
【……未記錄參數：‘自由意誌衝擊’】
【……正在解析】
陸峰意識暴漲，像燃燒般刺眼：
“你創造了我的結構，不錯。”
“但你沒創造我的選擇！”
“我不是你的工具——
你也不是宇宙的主人！！！”
造物者開始出現明顯波動。
第一次……
它被一個低維生命體逼得後退了半步。
……
宇宙沒有聲音。
但在那一刻——
整個宇宙卻像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按下了暫停鍵。
雲層停止流動。
量子場的漲落被迫歸零。
藍星周圍的引力曲線頓了一下，像是被某隻巨大無形的手捏住。
紀老第一個察覺：“……不對！物理常數被重寫了！”
外星文明的智腦同時尖叫：“警告！高維規則正在被接管！造物者正在……正在嘗試格式化此星域！”
孫晴握住精神鏈路，臉色慘白：“陸峰……你那邊發生了什麼？”
心域內
陸峰仍然站在那片破碎的意識之海中央。
剛剛與造物者高維“意識對話”的餘震仍未散去……
但此刻，一股遠比之前強烈百倍的冷意，從虛空深處緩緩升起。
那不是怒意。
不是憤怒、不是焦躁……
而是一種“係統發現程序異常即將進行強製回收”的冷靜確定性。
一道無法描述的意識忽然投射下來：
「已確認異常節點：ufeng。
自主意誌偏差：擴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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