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真的?
現場殺手們驚愣,本以為對方有什麼陰謀詭計,誰能想到竟然真繳納百兩,就能上擂台,甚至還真手下留情。
這讓經曆過大風大雨,經驗豐富的殺手們,有點懵。
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的好。
“我來。”
人群中,一位男子拂袖一甩,兩錠銀兩如暗器似的紮在了張山麵前的桌上,手法不錯,很是精準,周圍百姓們驚呼,沒想到待在他們身邊的竟然是位殺手。
果真是可怕的很,殺手真是防不勝防啊。
“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林凡抱拳詢問,頗有正規擂台比武的風範,這也讓擅長暗殺的殺手,感覺怪怪的,有種難以言語的感覺。
“在下何蓮亭,精通暗器殺伐之道,光明正大的比試不是我的強項。”何蓮亭麵無表情的回道。
他的修為達到皮肉境。
按理說,以他如今的修為就算上台那也是白送,但殺手行業總歸是有些朋友的,他們形成一個團隊,從弱到強,進行實力的摸底,甚至想著消磨對方的氣力,當對方的氣力被消磨到極致時,強者悍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拿下。
“精通暗器殺伐之道,也罷,光明正大的確不算公平,林某自縛雙眼,模擬夜晚之景。”
林凡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將雙眼蒙住。
“何小兄弟,現在可以了吧。”
這一幕讓何蓮亭瞠目結舌,目瞪口呆,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
真的。
何蓮亭想哭,真的要被感動哭了。
台下的殺手們同樣驚愣,隨即有些殺手被林凡的行為給折服了,發出了一聲感歎。
“這是值得敬重的目標。”
何蓮亭道:“可,可以了。”
“那來吧。”
林凡負手而立,等待著對方的殺招,心裡想著,賺錢不易,第一個真正的一百兩到手,當自己成為眾人暗殺目標的時候,就得開動大腦,在解決事情的過程中,還能站著把銀兩給賺了。
這才是真正的大贏家。
咻!
咻!
何蓮亭手腕一抖,幾道暗器破空而來,角度刁專,甚至還懂得聲東擊西,其中幾枚暗器落空擊地,發出動靜,乾擾聽覺。
身為殺手的他,套路自然是滿滿的。
知道蒙眼的人,隻能靠聽覺來分辨動靜。
現場的殺手都知道何蓮亭不可能是林凡的對手,但他們想知道在蒙眼的情況下,何蓮亭的暗器,是否能給對方造成威脅。
如果能的話,他們就有彆的辦法了。
畢竟殺手嘛,身上帶點石灰什麼的,實屬正常。
隻是很快……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的時候,林凡已經出現在何蓮亭的身邊,手中握著一把暗器,抵在了何蓮亭的脖子處。
“你已經死了。”
何蓮亭看著林凡,又低著頭看著對方手中拿著自己剛剛投擲出去的暗器,無力的感謝著。
“多謝林館主手下留情。”
隨著林凡拉下遮眼的衣布,何蓮亭已經搖著頭,跳到台下,然後對著眾人道:“我輸的心服口服。”
林凡主打的就是速度。
殺手太多。
可不能跟他們浪費太多時間,主打的就是速戰速決,然後讓下一位殺手上場,得將賺錢的速度搞起來。
“還有哪位好漢殺手想要試一試被懸賞五萬兩的我。”林凡問道。
一些真正厲害的殺手凝視著現場的情況。
“這位林館主實力非凡,不是真氣境者沒必要上場。”
“道理懂的都懂,但五萬兩的誘惑力太大了,沒有性命之憂,隻需給出一百兩就能搏一搏,就算對自身實力沒自信的人,也想著試一試。”
“還有這是車輪戰,想著消磨對方的體力。”
“嗯,的確如此,隻是不知道今日的林館主是否能支撐到最後。”
“我覺得很難,彆忘記,此次前來的高手,可不僅僅隻有我們這些自由散人。”
“不管怎麼說,這位林館主是個人物,值得敬佩。”
縱觀整個江湖,就沒出現過這種情況的。
我站著把錢給賺了,還當眾擊敗你,甚至你還得感謝我手下留情,同時又有好名聲,這一連串的喜事往哪找。
“我來。”
又是一位皮肉境修為的殺手上台。
上台後的殺手倒是沒第一時間跟林凡交手,而是背對著林凡,對著台下眾人抱拳道:“安康縣的父老鄉親們,在下浪裡白龍河濤,初入殺手界,今後各位父老鄉親們如有仇,有怨,可以到暗閣下任務,指明由我浪裡白龍河濤接取,可打對折。”
哦豁,沒想到這一位是來打廣告的。
台下的一眾殺手,搖著頭,對此表示無奈。
暗閣殺手的逼格就是被這類貨色給整沒的。
等將廣告打完後。
河濤略顯歉意的對著林凡道:“林館主,抱歉,生活不易,討口飯吃,在此打個廣告,還請林館主不要介意。”
“無妨,能理解,動手吧。”
“好,那河某可就來了,林館主可要小心,河某修煉的是家傳武學靈蛇鞭法,此鞭法講的就是……”
“……”
林凡對此表示無奈,小兄弟,伱是來取我項上人頭的,你這樣將家傳武學解釋一番,倒是有種踢館的感覺,咱們沒必要搞得如此光明正大。
你是殺手,你得永遠記住,你現在是殺手啊。
啪!
也不知河濤是如何將數米長的鞭子藏在袖子裡,一揮手臂的時候,鞭子的確宛如靈蛇似的,從袖口中竄出,席卷八方,彎彎曲曲,行動軌跡難以捉摸,倒是的確讓人有些防不勝防。
很快,林凡避都未避,一把抓住席卷而來的鞭尾,稍微用力,便將滿臉懵逼的河濤拽到麵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死了。”
鬆開手,麵帶微笑的說著。
“林館主實力高強,河某佩服,當今世上能如此輕而易舉的破掉我家傳武學的,林館主還是第一人啊。”
河濤抱拳,忍不住的驚歎著。
林凡瞧著對方,明明有很多騷話想說,可一時間他竟然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家夥在吹捧方麵有點門道。
尤其是往臉上抹金的能耐,不是常人能比的。
“河兄可否有換個職業的想法?”林凡問道。
“換職業,林館主,您的意思是?”
“如今我的長鷹武館正處於大刀闊斧改革之期,急需人才加入,我見河兄弟的鞭法世間罕見,是否願意到長鷹武館任職教官一職。”
隨著林凡話音剛落。
河濤啪的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高舉對著林凡,“館主,小的願為館主赴湯蹈火。”
對於河濤而言,主打的就是果斷。
“好,好,好,請起,先到那邊歇歇吧。”
“誒,多謝館主。”
林凡看著河濤的背影,抿著嘴,他是真的有很多話想說的,可是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周圍的觀眾們,也都懵的很。
河濤這是什麼操作?
上台暗殺。
結果出來了。
誰能想到他河濤竟然單膝跪地,高呼館主,願為館主赴湯蹈火。
喂喂喂……你踏馬的是殺手,不是來拜碼頭的。
你這樣讓同為殺手的我們,很沒有麵子的好不好。
“這位林館主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地位不是沒有道理的。”
“是啊,這等心性,這等魄力,見所未見,當他得知自己被掛在暗閣上的時候,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眾多殺手視線中,更是擺下擂台,讓殺手們光明正大的暗殺他,你們說咱們遇到的這麼多任務目標中,有誰做到這點嗎?”
“沒有,一個都沒有。”
至於挑戰需要一百兩。
在他們看來,這是對方真的剔除那些濫竽充數的存在。
連一百兩都賺不到的殺手,不是什麼好殺手。
是沒資格跟他們同台競技的。
此時。
林凡看著現場的情況,“各位殺手朋友們,修為如果是在皮肉境的就沒必要浪費銀兩上台了,留著銀兩買點吃喝才是真的,而且等事後如果林某還能活著,便請各位到長鷹武館領取一份小禮物,畢竟來者是客,我長鷹武館豈能有怠慢之禮。”
真的。
現場的一些殺手都快哭死了。
他太溫柔,太友好了。
而此話一出後。
有些殺手主動交付銀兩後,便跳上台,抱拳道:“林館主,在下修為僅是皮肉境,但能跟真正的強者切磋,還能保全性命,那是我等的榮幸,我隻想看看與真正的高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還請林館主成全。”
“也罷,那就請吧。”林凡豈能不滿足對方的要求。
自然是請對方出招。
片刻間,對方便施展拳法襲來。
為了加快殺手們付費上台的欲望,林凡從容不迫的拆招,同時還給出一些修煉上的點評。
“你這拳法不錯,但修煉的稍微有些問題,發力問題不對,應該從這裡……”
林凡不急不慢的講解著。
上台的這位殺手將林凡說的話都聽在心裡。
當場就改變了剛剛被點出的問題所在。
果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讓殺手心中大喜,覺得百兩上台果真是值得的。
指點有效後,殺手停手,感激敬畏道:“多謝林館主指點,在下感激不儘,今後如有用得著的地方,還請林館主吩咐。”
林凡微笑點頭。
江湖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瞧,他們花錢殺我,我稍微指點一下,他們還得謝謝我呢。
不知為何,這群殺手也不是那麼恐怖。
這應該跟自身實力有著關聯。
隨著這位殺手的離場。
早就有一群殺手雀雀欲試了。
“我來。”
“讓我來。”
“先來後到啊。”
一群修為不高的殺手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場,隻希望跟剛剛那一位一樣,能夠得到指點。
能夠得到一位真正高手的指點。
那是多少修煉者夢寐以求的事情。
改變自身的缺點,那是能活命的。
“慢慢來,一個個來,都彆急。”林凡細聲慢語的安慰著他們躁動的情緒,與這些人交手,他的氣勁沒有絲毫消耗,甚至消耗的還沒恢複的快。
漸漸地。
一群坐看情況的殺手,發現事情逐漸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靠攏著。
“這是暗殺嗎?”
“不是吧,這是現場指點。”
“我的腦子現在有些懵懵的。”
“彆說你懵,我現在也很懵。”
“彆急,先讓他好好玩一玩吧,厲害的還在後麵呢,你們以為五萬兩的誘惑力就如此脆弱嘛,想殺他的人還有很多,你們看那邊……”
眾人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去。
“陰陽雙怪虎視眈眈,還有那一位殺絕手宋絕……”
果真如此。
真正的強者還在觀望著。
他們沒有出手,便是在分析著林凡的武學套路,尋找破綻,從而抓住機會,一擊必殺。
這些人都是狠角色。
可不會因為三言兩語,就放棄暗殺。
時間過得很快,殺手陸陸續續的上台,有陸陸續續的心滿意足的下台。
張山那邊籮筐裡,已經堆滿銀兩,白花花的銀兩耀眼無比,卻無人關注,所有人都看向擂台。
太刺激了。
戰鬥一波接著一波,就從未停歇過。
“大小姐,這樣下去真的行嗎?”韓威麵露擔憂,人有力儘的時候,如今館主已經交手數十位殺手,按照這種情況下去,結果怕是會很不妙啊。
紅鸞注視著現場的情況,緩緩道:“相信他,一直以來,他從未做過有把握的事情,況且上台的這些殺手,實力很弱,肯定不會給他造成任何影響的。”
韓威仔細看著林凡呼吸的節奏,的確沒有亂,還跟先前一樣。
顯然。
這些上場的殺手,的確沒給林凡造成任何影響。
此時。
擂台上。
林凡已經將上場的殺手們徹底折服了。
他知道高手該來了。
“哈哈哈……”
頓時,兩道交替的笑聲響徹全場,仔細聽,能聽出這兩道聲音不同,一道顯得陽剛,一道顯得陰森尖銳,聲音蘊含霸道真氣,聽得尋常百姓捂著耳朵,隻覺得耳膜被穿刺的有些疼痛。
一些坐看著的殺手強者,知道是陰陽雙怪出場了。
林凡朝著聲音傳遞而來的方向看去,就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拉出殘影,自那酒樓二樓穿梭而來,穩穩當當的落到擂台上。
兩人的容貌稍微有些怪異,臉色一白,一黑,身體被寬大的長袍籠罩著。
其中黑臉男子抬手,兩張銀票被真氣覆蓋,宛如利刃似的,紮進繳納費用的木桌上,狂暴的真氣瞬間將桌子斬斷。
“兩百兩,殺你值了。”黑臉男子聲音陽剛道。
“林館主,我們陰陽雙怪一直都是兩人共同出手,這貌似沒有什麼影響吧。”白臉男子聲音尖銳,刺耳的很。
林凡眯著眼嘴角上揚,“自然無妨。”
“好,有膽量,被我們陰陽雙怪盯上的目標,可從未有過能活命的,林館主,你的命我們收了。”黑臉男子嘿嘿的笑著。
此時,台下的一些殺手驚呼著。
“林館主,您小心呀,他們是陰陽雙怪,縱橫江湖數十年,兩人合擊之術難以抵擋,修煉的更是江湖赫赫有名的陰陽魔功,就算初入神意境的高手,麵對他們也隻能退避三舍。”
有被林凡折服的殺手,冒著風險提醒著。
陰陽雙怪在江湖中的威名太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