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真的有鬼。
很快,院落中一片狼藉,而林凡也發現此時千機引的短板,就是以現在的真氣凝聚量,真氣絲線最多延伸五米左右,超過五米便無法更進一步,而且散發出的絲線數量並不多,細細數一下,貌似也就二十條左右。
同時這招在夜晚使用,容易在月光的照耀下,出現反光的效果,從而無法達到真正的肉眼不可見的程度。
倒是白天使用,能夠彌補這種短板。
“還是有些弱啊,過長時間使用千機引對真氣的消耗還是蠻大的,想要跟蜘蛛似的交織出大網,看樣子至少得達到真氣境六重以上。”
有缺陷就會有動力。
回到屋子繼續修煉,睡覺沒什麼意思,隻對精神有休息的作用,但是對肉身沒有任何用處,他並不覺得身體很累。
清晨。
“師傅,咱們武館遭賊了嗎?”大拿看到院落的情況驚呼著。
咯吱!
林凡開門而出,“彆大驚小怪的,找工匠回來補一補。”
“哦。”
大拿剛將妹妹送到學堂,回來到師傅院落看看,誰能想到一眼就看到滿院落的碎渣,這種情況誰看到都很慌的好不好。
“對了大拿,你過來。”林凡招招手。
大拿小跑過來,“師傅,有什麼吩咐。”
林凡拿出兩枚精怪血虎丹,還有十五粒普通血虎丹,“記住,這兩枚是給你跟海柱的,其餘的分給彆人,還有給邱才留一粒,知道嗎?”
“是,師傅。”
大拿對林凡是忠心耿耿,他知道能有現在的一切都是師傅賜予的,自己能學到真正的武學,妹妹能有書讀,還有這麼大的房子住,師傅還說以後要給他娶媳婦,想想就覺得激動。
“去吧。”林凡揮揮手。
對於現在的成就很是滿意。
他已經不是曾經任人宰割的弟中弟了。
簡單收拾一下,出門而去,日常打卡豆花呂,然後來到自己的地盤,一路上時不時遇到百姓們的問候。
林館主,林大人,林外管事,林爺四種稱呼叫喚的他心頭大喜。
他現在還不知道巨力武館有沒有付出行動,畢竟他已經將殺害於萬亭的凶手是誰告訴了雷堂主。
算了,行不行動跟他沒多大關係。
而就在此時,前方出現動靜。
“爺,彆打了,真的彆打了,我真的沒有錢,真的沒有。”一位蒼老的聲音傳來,同時還伴隨著幼童的哭鬨聲。
隨著靠近,他看到一位擺攤老者被一位滿臉橫肉的男子踩在腳下。
“瑪德,不給錢還想擺攤,是不是沒有將我放在眼裡,告訴你,要是還不給,老子可得將你孫女賣到怡紅院去。”大漢看向幼童,滿眼的邪光。
周圍圍觀百姓們對於這種情況,也是敢怒不敢言。
這些人不是六門武館的人,屬於街頭惡霸,但是跟六門的人有關係,往往都會孝敬當地的武館,從而讓他們橫行霸道,欺壓比他們更弱的普通百姓。
“嗬。”
林凡嘴角露出冷笑,轉身離開。
而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剛要接過老者僅存的銅板時的大漢,身體瞬間分裂,仿佛憑空被撕碎似的,化作一塊塊的,而且傷口很是平整,就跟利器砍斷似的。
驚呼聲不斷。
而詭異的就是,沾著鮮血的絲線陡然消散,一絲血液滴落在地麵,隻是這樣的小細節,普通百姓們哪裡能關注到。
這種渣渣,他都懶得用身份去施壓,送對方上路就對了。
千機引真不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的必備之物。
值得擁有。
地盤,茶樓。
“林爺,這是十天的收賬,您看看。”一位壯漢恭敬的將裝有銀兩的包袱放在桌上,站在一旁等待著。
林凡端著茶杯,喝著茶,頗為滿意點著頭,從裡麵拿出一粒碎銀,“賞你的,辛苦了。”
“謝林爺賞賜。”壯漢大喜。
“最近沒人鬨事吧。”
“沒什麼人鬨事,就是偶爾有些酒鬼,但都被兄弟們解決了,問題不大。”
“嗯,那就好,遇到鬨事的要快速解決,如果解決不了,就來找我。”
“是。”
林凡揮揮手讓對方離開。
他對現在的生活彆提有多滿意了。
逛逛自己的場子,收收賬,喝喝茶,看看安康縣的瓜,說實話,就算沒電腦手機這些玩意,他覺得每天過得也是舒坦的很。
這才是人生啊。
看著街道的人流,漸漸看的入迷。
突然。
他目光微微眯著,人群中,一位普通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男子,頭頂上竟然頂著一個大大的金色心願。
【希望今晚能成功殺掉錢勇山,五千兩老子勢在必得01),獎勵金色心願點1】
“終於開始行動了嘛。”
五千兩找來的外來殺手,看來應該是巨力武館行動了。
林凡不動聲色的看著街道,並未將目光落在對方身上,畢竟如果對方是高手的話,感知應該會很強,任何一道長久落在身上的目光,都會被察覺。
夜晚,月朗星稀。
身為副館主的錢勇山飯局很多,畢竟他們武館是乾鹽鐵生意的,需要打交道的富商很多,因此飯局是必不可少的。
他走在街道,安靜的街道並未讓他有任何的恐懼,反倒是覺得清淨的很。
隻是想到明明一整條精怪腿,最終就剩下那麼一點點的時候,他的心頭便是一陣憤怒,瑪德,太狠了,根本就沒吃到多少。
但精怪血肉的味道真棒。
讓他很是意猶未儘。
可惜,四大王朝對精怪血肉把控的很嚴格,難以流入到大景,除非走黑市,隻是黑市中的精怪肉也是有價無市,被人瘋搶,很難搶到。
他跟館主秘密討論過,現在六門的關係很微妙,隨時都能有衝突爆發。
巨力武館跟磐石武館各自損失一位副館主。
實力大打折扣。
這是數十年難得一見的變故。
如果抓住機會,或許就能跟清河縣的神拳武館一樣,清一色的占據清河縣所有資源。
誰都有野心,他們的野心自然是更大。
突然。
前方出現一道身影。
“喝,我還要喝。”一位普通百姓拎著酒壺,搖搖晃晃的往嘴裡灌著酒。
“醉鬼……”
錢勇山很少飲酒,他知道喝酒容易誤事,更彆說他這種身居高位的存在,一旦飲酒大醉,很容易出大事。
兩人越發的靠近,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個走的很直,一個走的很彎,明明是兩個不可能有交集的人,但在並排的那一刻,醉鬼已經不是醉鬼了,而是猛地將酒壺砸向錢勇山。
更是快速的從懷裡掏出一把石灰灑向對方的眼睛。
錢勇山一掌拍碎酒壺,拂袖真氣爆發,將石灰擋住。
壯漢腳掌踩踏地麵,雙拳朝著錢勇山的腦袋轟來,拳勁爆發,凝聚著真氣,想著就是在極短的時間裡,將目標給殺死。
錢勇山絲毫不慌,同樣還擊著。
刹那間,兩人交手數十招,真氣的碰撞,形成的沉悶聲,驚的周圍住戶緊閉大門,不敢冒頭。
“你是誰,為何要殺我。”錢勇山神色凝重,知道對方是高手,從對方出招的方式來看,對方絕對是殺手中的老手,招招致命,陰險無比,剛開局,就以石灰出場,真正的真氣境高手,怎麼可能會用如此下三濫的招數。
隻有那些在刀口上生活,專為彆人清理障礙的殺手,才會這麼做。
他們要的是結果,而不是麵子。
壯漢沒有多言,數把匕首齊出,投擲暗器,同時一手握著匕首,以一種極快的步伐朝著錢勇山殺來,手中的匕首在月光籠罩下,冒著寒光,割向錢勇山的喉嚨。
不遠處的陰暗巷子裡。
林凡整個人籠罩在黑暗中,背靠著牆壁,目睹著眼前的一幕。
激烈,實在是激烈。
這殺手的實力果真不同凡響。
很快,雙方身上都有傷,那不是匕首割出的傷勢,而是拳腳造成的。
啪嗒!
錢勇山五指成爪,扣住對方的鎖骨,隻聽哢嚓一聲,鎖骨碎裂,而對方緊咬牙關,一掌拍向錢勇山的胸膛,雙方齊刷刷的爆退。
壯漢後退數步,一腳踩地,直接發力,宛如一頭猛虎撲來,以掌換拳攻向錢勇山的麵門。
漸漸地。
形勢已經來到白熱化。
雙方對掌比拚內力,一股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著。
處於偷窺中的林凡知道機會來了,戴好麵具,掠身而去,而他的出現,自然引起了錢勇山的注意,他回頭凝望,臉色瞬間大變,沒想到竟然還有人。
那隱藏在麵具下的目光閃爍著幽冷的光輝。
殺意。
對方不是來幫助他的,而是來殺他的。
隨著距離相隔五米。
林凡揮動手臂,千機引出現,突然間,本想著在對方靠近刹那間,就強行避開的錢勇山赫然發現頸脖處貌似有被東西纏繞住似的。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他隻覺得天旋地轉,視線從下而上的拋起,旋轉著,繼續旋轉著。
咦,好奇怪,那具無頭屍體的衣服怎麼如此的眼熟,貌似是自己呀。
可是我的視線為何在空中?
跟錢勇山比拚內力的殺手也已經懵了,斷頭處噴出的鮮血澆灌的他滿臉都是,眼神中同樣透露著惶恐驚駭之色。
一招得手。
林凡快速爆退,身形矯健,穿梭屋簷,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回過神的殺手吐出一口鮮血,同樣轉身離開,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但這已經不重要了,任務完成就行。
林氏武館。
“呼,真刺激。”
林凡將麵具收到儲物戒裡,平息下激動的心情。
沒想到出師如此順利。
的確是做到一招秒殺。
雖說有偷襲的成分與主打出其不意,但這些並不重要,成功就好。
看著一點金色心願。
嘴角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可惜了,隨著自身實力的提升,心願點數降低的有點多。”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實力越強,完成的心願難度就降低,如果他還是皮肉境,恐怕就沒那麼容易完成了。
“抽獎。”
【恭喜抽中:焚陽心經熟練度5000】
尼瑪!
唉,罷了,熟練度就熟練度吧,總比緩慢增長的好。
隨著焚陽心經邁入到第三重,境界也已經三重。
修煉繼續修煉,早點將境界提升上去,到時候整個安康縣都是他的。
清晨,街道,圍滿了百姓。
林凡被莫忘年拉了過來,畢竟出現命案,而且死的還是會通武館的副館主錢勇山,這已經真的是大事了。
先前死的兩位副館主是在鳳陽山死的,給人的衝擊效果自然沒現在這般的大。
“好狠辣的手段啊。”林凡皺眉,觀察著屍體的情況,最終得出的結論,隨後看向周圍,“是誰最先發現的。”
“是打更的最先發現的。”有百姓說道。
林凡道:“周圍住戶有人聽到動靜嗎?”
莫忘年道:“剛剛都問過了,都說沒聽到。”
林凡圍繞著現場一圈,逐漸發現一絲蛛絲馬跡,“莫大人,你看這裡有石灰,還有破碎的酒壺,我猜測對方應該是假裝醉漢而來,怒砸酒壺,然後灑石灰,還有你看錢勇山的傷勢,拳掌都有,但最為致命的就是這脖子傷口,光滑平整,看來是利器所割啊。”
莫忘年點頭道:“的確如此,錢勇山修為達到真氣境,皮肉早就圓滿,骨硬不摧,可連頸椎骨都被削的如此平整,非神兵利器不可為,隻是整個安康縣貌似就沒聽說過誰能有如此神兵的。”
“咱們這是陷入到難題了。”林凡捏著下巴,皺眉思考著。
而在他們思考的時候。
會通武館的人匆匆趕來,為首的就是趙天明,他的表情驚駭而不敢置信,聽聞此消息的時候,如同天塌下來似的。
“趙館主,你們怎麼現在才來?”林凡道:“現場我們已經勘察過,讓錢副館主致命的就是頸脖與腦袋分離的這一擊,你們會通武館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高手?”
趙天明看著林凡,又看向莫忘年,沒有說話,隻是一個勁的搖頭。
“唉,可惜,可歎,沒想到錢副館主竟然死在城內,到底是誰如此膽大包天,簡直不將六門放在眼裡,更是給我們巡檢司帶來事情,不抓住此人誓不罷休。”林凡憤慨萬分道。
突然。
林凡走到無頭的屍體前,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隻見他鬆開錢勇山的手掌,掌心中赫然抓著一小塊血淋淋的骨頭。
“莫大人,你看看這是什麼骨頭?”林凡問道。
趙天明跟莫忘年靠近,隨後莫忘年拿起骨頭仔細查看,根據多年辦案的經曆,他果斷道:“這是鎖骨部位的骨頭。”
林凡道:“看來在交手中,錢副館主重創了對方的鎖骨,那麼誰的鎖骨受了重傷,那必然就是殺害他的凶手。”
林凡跟莫忘年推理的很是完美。
沒有任何毛病。
趙天明將這些話都聽在心裡,更是忍不住的看了眼林凡的鎖骨,發現沒有任何問題,才低著頭看著躺在地麵一動不動的屍體。
“爹,爹……”一位渾身酒氣的富家少爺跌跌撞撞跑來,看到屍體的那一刻,撲倒在地,嗷嗷大哭,“爹,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麼辦啊。”
這些情況隻是些許小插曲而已。
“趙館主,屍體是你們帶走,還是送到巡檢司讓仵作再仔細查查。”莫忘年問道。
“不用勞煩了,屍體我們帶走。”趙天明知道結果就是如此,再檢查也不會查出什麼,招招手,便有數位弟子走來,將屍體放到架子上,直接抬走了。
而他也沒多說任何廢話。
轉身離開。
林凡對著百姓們揮著手,“都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
百姓們自然不會離開,而是三五成群的聚攏在一起紛紛開始八卦起來。
有人說是情殺。
有人說是壞事做多了。
反正各種八卦都有。
此事造成的影響極大,另外五門都已經知道。
短短數日,就有三家武館的副館主死掉,從六門成立到現在,就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此時。
巨力武館。
林凡找到雷堂主,“你對錢勇山的死怎麼看?”
他看著雷堂主的腦袋,並未出現任何心願,他倒是沒彆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誰殺的,也好好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能怎麼看,隻能說死得好啊,於副館主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雷堂主說道。
林凡看著雷堂主,笑了笑,隨後沒有多說,起身離開。
雷堂主看著林凡離去的背影。
沒有多說。
臉色始終平靜的很。
而在離開巨力武館的路上,他遇到了紅鸞跟丫鬟玉蘭。
雙方相視一笑,結伴而行,如往常一樣遊船。
“我得到一些消息,出手殺錢勇山的是暗閣出的人。”紅鸞說道。
“暗閣。”
“對,大景第一殺手組織,隻要給錢,就沒他們不敢殺的人。”
“錢勇山可是真氣境修為,暗閣竟然也接。”
“真氣境又能如何,最低價格三千兩就有人敢接,稍微高的就不好說了,說到底還是錢勇山在真氣境中不算太強,暗閣才會蠢蠢欲動。”
“哦。”
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看自己不爽,同樣請暗閣的人來殺自己。
但貌似,自己好像不太值幾千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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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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