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言不負看來,這迷龍平原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副本,大家進入之後,各自打怪采集,是走狗屎運飛黃騰達還是運氣不好丟了小命,那都是各自的運氣,若是用卑劣手段坑害其他參與者,比如這些打劫的,那就是違規了。
若是實力不濟,言不負也不會強出頭,畢竟上輩子養成的習慣,他不會為了不相乾的人賭上自己的小命。但若能夠穩操勝券,順手將這些破壞規則的家夥處理掉,也不是不可以。最起碼,能讓自己的念頭通達不是?
這世間,讓人心情舒爽的事情不多,但是將耀武揚威作惡的惡徒直接打翻在地,再踩上個七八十來腳,定然是其中一件。
在言不負的靈力感知下,場中相鬥的四名修士一舉一動都清楚無比,那三名打劫的修士每人使了一把長劍,領頭的那人還有一方大印,估計是下品法器,也不知是不是打劫得來的。
劉雲山隻有一柄長槍,但是實力頗為不俗,雖然和其他三人都是築基中期,但是一招一式有板有眼,顯然在鍛體上麵下過功夫。
散修之間的爭鬥,在言不負這等宗門弟子看來,多少有些無趣,功法粗鄙,手段單一,又沒有層出不窮的法寶,自然不會有賞心悅目的打鬥場麵。
不過散修們也並非沒有可取之處,他們正因為資源貧乏,所以才會在艱苦修行的路上竭儘全力,壓榨自己的每一分潛力。
尤其在實戰和陰謀詭計方麵,散修們更是領先宗門弟子。隻不過等到宗門弟子有了築基後期的修為,可以四處遊曆之後,這些優勢,也就不複存在了。
場中形勢再起變化,那領頭的修士一聲呼嘯,和身邊兩個幫手一起加速猛攻,靈力仿佛不要錢一樣鼓蕩起來,一方大印也比之剛才靈活得多,在空中滴溜溜一轉,變大許多,然後帶著嘯聲兜頭朝劉雲山砸去。
劉雲山運起靈力,勉力用手中的長槍抵擋住了大印的攻擊,誰知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那個修士從懷中掏出一道靈符,打向劉雲山的右側腹部。
劉雲山舊力已去,新力未生,隻來得及扭轉一下身體,就被那靈符中的火球擊中右胯,整個人打著旋兒飛了出去。
那領頭的修士爆笑幾聲,然後大喝道“好小子,著家夥!”
空中的大印再次加速,照著劉雲山就壓了下去。
就在場中修士都以為劉雲山這次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黃色虛影將他罩住,那虛影是個古鐘模樣,正是言不負的中品靈寶,玄甲鐘。
“當”的一聲,大印和玄甲鐘碰撞到一起,爆出了一聲清越的鐘聲。
那大印頓時變得黯淡無光,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大印上被反震出了幾道細紋。
“噗”的一聲,那領頭的修士吐出一口鮮血,想來他定是將大印練成了本命法寶,大印受損,他自然也好不了。
場中眾人連帶劉雲山都一時不敢輕動,這黃色古鐘肯定不會是自己冒出來的,一定是有人出手,救下了劉雲山。
打劫的三人臉上登時不好看了,來人還未現身,單靠一件法寶就讓自己等人損兵折將,要是現出身形,自己三人還有命嗎?
一直未開口說話的那名修士湊在領頭修士的身邊,裝作攙扶的樣子,用嘶啞的嗓子小聲說“大哥,那好像是件寶器!”
那領頭修士本就受傷,氣息不穩,一聽這話,氣息頓時亂了,又噴出一口血來。
“此話當真?”
“大哥,錯不了。隻是這古鐘模樣的寶器沒聽人說過,說不定是那些宗門弟子。”
領頭修士聽了恨的咬牙切齒,在迷龍平原中,一般修士最煩碰到打劫的,打劫的修士最煩碰到宗門弟子。
隻要一遇到宗門弟子,打劫的修士運氣好了能逃出一條命來,運氣不好,隻有身死道消一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