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朱宸濠的笑容一僵,看著氣定神閒的朱厚照,心中忽地生出不祥之感。
驀然間,朱厚照身周的侍衛中有一人從袖中取出一個金屬圓筒指向天空,手指在筒身側麵的機括上用力一扳,圓筒上端登時爆出一團火光,有一物拖著一道白煙之上高空,怦然炸開化作一蓬光雨。
隨著這一聲信炮,寒山寺外喊殺之聲大作,隨即便看到無數身著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錦衣衛從周遭牆頭翻過來,從四麵八方圍向大雄寶殿,將包圍朱厚照等人的寧王一方反圍在當中。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靈將同時在四麵現身,向著當中的朱厚照躬身施禮。
青龍稟道“陛下,寺外的敵人已經肅清!”
朱厚照讚許地頷首道“今天的活計做得漂亮,事成之後人人有賞!”
四靈將率領數百錦衣衛整齊劃一地發出一聲震天應和“謝陛下隆恩!”
此時已換朱宸濠臉色難看,朱厚照笑吟吟地道“寧王,如今的形勢似乎翻轉了過來。”
朱宸濠的聲音有些乾澀“原來你早有準備,但你如何知道……”
一聲妖媚輕笑在耳畔響起“自然還是因為有奴家通風報信啦!”
話聲入耳,還不等他臉色隨之變化,便忽覺腰間一麻,穴道已經受製,同時一隻纖纖素手拔出他腰間佩劍。
“你……”朱宸濠望著將長劍橫在自己頸側,麵上仍是巧笑嫣兮的林仙兒。
林仙兒笑道“奴家錦衣衛‘二十八星宿將’之心月狐,奉咱們指揮使大人之命在王爺身邊臥底,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好一個心月狐!原來是你,難怪……”
朱宸濠的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陡然暴喝道,
“李先生,給孤殺了這賤人!”
話聲方起,一道劍光從大殿內電射而出,以無與倫比的高速刺向林仙兒咽喉。
林仙兒清楚看到這遠遠超出自己應付能力的劍光刺來,卻沒有半點驚慌神色,似乎篤定這一劍傷不到自己。
果然,劍至中途,一柄黑沉沉的判官筆從旁伸出,輕輕一挑將這雷霆萬鈞的一劍撥開。
兩條人影同時在大殿內現身,一個是仗劍而立的“奪命書生”李自然,一個則是手拈判官筆的唐寅。
李自然目射冷芒“原來你也是奸細!”
唐寅好整以暇,灑然拱手道“好說,晚生為錦衣衛‘二十八星宿將’之井木犴,奉指揮使朱大人之命,潛伏在寧王身邊待機而動。此次攔住先生,既為公務,亦為了結私怨。”
“私怨?”李自然有些疑惑。
唐寅雙手抓住判官筆向兩邊一拉,筆杆一節節延展開,霎時變成一杆九尺長槍。
他雙手合槍亮出一個“撥草尋蛇”的門戶,沉聲道“‘霸王槍’傳人唐寅,欲再次領教前輩的‘奪命劍’!”
眼看著這一幕幕令人應接不暇的變化,朱宸濠的一顆心直往下沉,卻仍強撐著向對麵的朱厚照道“你不要以為自己必勝,要知京師那邊……”
朱厚照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你們的所有計劃,都建立在張永與朕離心離德的前提下。如果朕說,他自始至終都是朕的人呢?”
朱宸濠登時麵如死灰,再不存半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