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中仙!
一句話過後,門外傳來幾個輕重不同的腳步聲,其中又伴著金屬在地麵拖曳的叮當聲響。
不多時,共有六人緩步走進紫霄宮內,當先的是一個貌似青年的輕肥道人,身後是一個紫衫蒙麵女子、一個白眉鷹鼻老者、一個黃發魁梧大漢、一個枯瘦青衫男子,正是如今的明教教主胡壚,以及黛綺絲、殷天正、謝遜、韋一笑這紫、白、金、青四大護教法王。
在這五人後麵,又有一個頭生花白亂發、身上卻穿著僧衣的老者垂首跟隨。看他手足上都扣了一副黑沉沉的鐐銬,卻似是俘虜囚犯模樣。
“圓真師侄,你怎落在明教手中?”
三大神僧之中的空性看到那老者時,首先認出他的身份,不由得勃然大怒,想也不想地飛身而起便要從明教五人頭頂飛過去救人。
“大膽!”
“白眉鷹王”殷天正是薑桂之性老而彌辣,見這少林和尚視堂堂明教教主與四大法王如無物,亦是勃然大怒,暴喝聲中雙臂一展扶搖而上,在空中借助空性。
空性不假思索用出最得意地少林絕學“龍爪手”,雙爪如風撕、拿、扣、抓,十根屈曲伸張的手指隱隱罩定殷天正全身要穴。
殷天正則以成名絕學“鷹爪擒拿手”針鋒相對,出手如電,爪勁淩厲,擒拿鎖扣兼分筋錯骨,亦是厲害無比。
雙方都是以爪功稱絕,但殷天正既號“鷹王”,除了“鷹爪擒拿手”厲害,輕功亦是超凡脫俗,在明教中僅稍遜韋一笑一籌。
他們若是平地交手,殷天正雖是贏麵較大,卻也要在百招之外才見分曉,然而此刻在空中以快打快,殷天正便占了極大的便宜。
兩人身形在空中盤旋數匝,爪影如風接連交手數招,伴著“嗤”地一聲輕響,兩條人影分左右落回原位。
眾人先看到殷天正右手的指尖捏著一根布條,隨即轉頭去看空性,果然看到他胸前的衣服破了一道口子。
空聞和空智見空性漲紅了臉似還有出手之意,急忙一起上前將他攔住。
空智轉向胡壚等人,厲聲喝道“圓真師侄是我空見師兄門下唯一弟子,你們明教害死他不算,連他的弟子也不放過嗎?”
胡壚笑眯眯地搖手道“空智大師且息雷霆之怒,貧道既然將人帶來此處,自然會有個說法。但在此之前,煩請諸位高僧讓一讓,貧道等要先向張真人賀壽。”
空聞又攔下還要與胡壚爭辯的空智,默默地退到旁邊讓開道路。
連少林派都在吃了一個小虧後選擇隱忍,眾人又都知胡壚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入微大宗師,雖然眼見殺害自己親友的凶手謝遜便在他身後,一時也都不敢輕易發作,隻能學少林派退向兩旁。
胡壚帶著四大法王上前,成昆則亦步亦趨老老實實跟在身後。
那邊張三豐也起身相迎,這邊胡壚則備禮致意。
兩隻老狐狸便似今天剛剛見麵,演得不漏半絲破綻。
如此卻令知悉內情的“武當七俠”看得嘴角微微抽動,都感覺自己對師父的認知似乎並不如自己想象般清晰。
彼此寒暄已畢,胡壚這才轉身麵向因確與謝遜有仇而留下來的百十人,抱拳團團一揖道“諸位來意,貧道已經知曉。敝教‘金毛獅王’謝遜確是欠下了不少血債,此事我明教絕不否認,亦不會偏袒徇私。此次前來,隻為借武當一方寶地,向諸位闡明此事的前後因果。”
說罷,他向少林一方拱手道“諸位大師隻說這圓真是空見神僧弟子,為何不提他出家之前的名號‘混元霹靂手’成昆?”
“胡說八道!”空性聞言瞋目怒喝,“圓真師侄是空見師兄入室弟子,平時隨空見師兄潛心修習佛法,等閒從不邁出寺門一步,哪會是甚‘混元霹靂手’成昆?”
胡壚也不與空性分辯,隻是看著麵色微變的空聞與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