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神見韓湘即將勢窮力竭,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但他嘴上說不顧韓湘師長的麵子,心中終究存了幾分忌憚,倒也沒有將事情徹底做絕的意思。
於是探出右手一抓,包裹在玄甲中的右臂延伸拉長,一隻張開的手掌變得足有數丈大小,五指屈曲如鉤,眼看便要將身形搖搖欲倒的韓湘捏在掌心。
“鏘!”
一聲嘹亮劍鳴突兀地在鱷神耳邊響起。
而一道其色如青天碧水的劍光已在劍鳴之前從天而降。
劍光落下,先將那滔天巨浪一分為二,其中蘊含的劍氣將巨浪中的癸水之力攪碎湮滅,裂開的巨浪崩潰、粉碎,化作漫天雨絲紛紛揚揚散落岸邊。
劍光再落,如如擊朽木、如破腐土,將鱷神橫伸的右臂一斬兩段。
鱷神口中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劍光倒卷飛回天上。
一隻巨大白鶴從天際飛來,倏地已到鱷溪上空。
白鶴背上有一個玉麵長髯、修眉鳳目的道人盤膝而坐。
道人抬右臂張開衣袖,那一道劍光便如倦鳥歸巢般鑽入袖口,一閃而沒。
“呂道兄!”
韓湘子見來人正是與自己交好的純陽真人呂洞賓,心中登時大喜。
呂洞賓驅使坐下白鶴降落到水麵上,目視鱷神冷笑道“三百年光陰,當初跟在東海龍太子身邊的小跟班,居然也能占據一方水域稱王稱霸。”
鱷神目中現出極深的忌憚之色,澀聲道“你,你竟已功參造化,明悟前生”
原來呂洞賓前世為華陽真人,與鐵拐李、鐘離權份屬道友。
三百年前,他因一件事情與東海龍君的長子敖溟結怨。
雙方在一場火並之下兩敗俱傷。
敖溟攜重傷逃回龍宮,至今仍在閉關修養;華陽真人更是傷重難治,不得不兵解轉世,成為如今的呂洞賓,再經鐵拐李和鐘離權接引而重履修行之路。
鱷神原本是敖溟身邊的一名隨從,當年親身經曆了華陽真人與敖溟的一場大戰。
那一戰中,敖溟是糾集了東海的大批高手兵將伏擊華陽真人,結果仍被華陽真人一人一劍幾乎斬殺殆儘。
此刻見呂洞賓道破自己來曆,鱷神便知他已恢複前世的記憶,也記起那依靠裝死才僥幸逃生的一戰,由不得不心生戰栗。
見對方微笑不語,他色厲內荏地喝道“呂洞賓,你要想清楚。本座是受東海龍宮符詔,到此水域為神。你若殺了本座,便是與龍族為敵!”
呂洞賓哂道“貧道明悟前塵後,早有意與敖溟了解那段恩怨,已注定了不可能與龍族為友。何況,你既敢向貧道的道友遞爪子,難道貧道還不敢剁你爪子”
話音未落,衣袖輕撫間,那道靈蛇般的青色劍光倏地一閃,仍是劍鳴入耳,劍光已臨,其速之快,鱷神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顆大好頭顱便從頸項滾落,屍首現出巨鱷原形漂在水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