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能做什麼呢?
恐怕隻能等死了。
“坐以待斃的感覺真不好。”董酌無奈地說。
“坐以待斃不是我們三劍客的風格,可惜現在我們隻能坐以待斃。”郝棟痛苦地說。
“還好,我跟兩位兄弟在一起,同時還有這麼多的兄弟一起陪著。”夏侯抱住他們兩個,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兄弟們!走起!上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侯有什麼特殊的感染力,還是都知道於其哭哭滴滴的等死,還不如放聲的大笑著,迎接死神的到來。
“走起!上路了!哈哈哈……”
在這270米幽深,沒有一絲光的海底,眾艇員豪邁大笑,仿佛不是即將要死去,而是在勝利時高唱凱歌。
魚雷接觸十秒倒數開始了,不過聲呐員老趙並沒有向以前一樣彙報,而是轉頭向上,望向北方。
那裡是祖國,那裡有自己的家。
“媳婦,以後爸媽和孩子就交給你囉,我先走一步。”老趙默默的說著,也大笑起來,“哈哈哈……兄弟們!老哥來了!一起走!上路了!”
那枚魚雷設定的爆炸深度為250米,當它下降到預定深度,距離深淵號也隻有二十米時,轟然爆炸。
眾人隻覺得燈光一暗,然後又亮起,胸中的氣血一陣翻湧,人幾乎要噴血。
接著,原本剛剛堵上不漏水的地方,幾乎全部噴水。
情況很嚴峻,不過眾人笑聲更大了。
先前以為必死無疑,可現在居然奇跡般的活了下來,這就是勝利啊。
人隻有活著,才能做事,也才有意義。
“哈哈哈……”夏侯爆笑道“f國的魚雷質量這麼差,居然炸不到我們,哈哈……”
眾人也再次爆笑。
“艇長!不好了!潛艇正在緩慢下沉,已經到了280米的深度了。”突然一個聲音響起,眾人的大笑戛然而止,都看著艇長張波。
張波也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他現在還不知道水麵上的那兩架反潛機已經被擊落,威脅沒了。
所以還認為反潛機還在等著他們,因此潛艇不可能上浮,一旦上浮就意味著要排空壓水倉裡麵的海水,減輕自重發出動靜,再次引來反潛魚雷。
可是不上浮,就下沉。
重新維修漏水點,沒有一兩分鐘不可能辦到,而這段時間潛艇早下沉到超過設計的極限深度300米,早他娘的被壓力極大的海水壓成鐵餅了。
麵對這嚴峻的情況,張波毅然道“上浮!被魚雷炸死!被海水壓死!反正都是死!豁出去了!”
“報告艇長!好消息!”而這時聲呐員老趙,重新聽了一下聲呐道。
“現在還有什麼好消息?”沒有什麼壞消息就不錯了,張波才不信有好消息。
老趙道“聽到重物入水的聲音,不過我確認不是魚雷,可能是飛機墜落!”
老趙猜得沒錯,他聽到的聲呐信號,確實是飛機入水,那架冒煙的f國反潛機被空空導彈擊中後,摔到水裡的聲音。
峰回路轉啊,簡直是絕處逢生,眾人大喜。
“肯定是我們的海軍航空兵到達了,把敵人的反潛機擊落了。”艇長張波興奮的吼道“兄弟們!維修管損!然後上浮!跟兄弟部隊彙合去!”
“好!”眾人經曆過兩次生死考驗,反而看淡了生與死,個個居然臉上帶笑,齊聲一陣爆嗬回答,搶修去了。
與此同時,張波也下令潛艇上浮。
瞬間,艇內左右船舷的兩個高壓大氣瓶,開始往左右船舷的壓水倉注入壓縮空氣,開始排水減輕自重。
深淵號先是微微一震,停止了繼續下沉,定格在290米的深度,然後又開始緩緩上浮。
285米。
280米。
275米。
……
艇內爆發出一陣歡呼聲,終於脫險了。
不過他們還不知道,這隻不過是黑暗前的最後一絲光明而已。
由於左舷的壓水艙壁,先前被魚雷的震波撕開一條口子,所以造成漏氣,排水無力。
而這也造成左右兩舷浮力的不平衡,艇身開始慢慢向左舷傾斜。
等張波他們發現這個現象,深淵號已經浮到了150米,並且還在緩緩上浮中,隻不過速度越來越慢。
“但願能撐到水麵。”知道左舷壓水艙出了問題的張波開始祈禱,其餘的人也一起祈禱,希望奇跡出現。
不過事與願違,壓水艙的高壓大氣瓶,裡麵的壓縮空氣不是無限的,所以左舷的高壓大氣瓶排空後,左舷的壓水艙不但沒有排空海水,反而因為壓縮空氣從破口處漏氣,外麵的海水重新從破口出湧入壓水艙。
潛艇的自重再次增加了,上浮開始停止,定格在離海麵50米的地方。
俗話說,禍不單行,福不雙至。
意思是說,好事極少出現雙喜臨門,而雪上加霜的倒黴事卻從來都是一件接著一件。
也就在這時,艇內原本明亮的燈光漸漸變得昏暗,而用來排出艇內積水的高壓抽水機也停止了工作,原因就是電力不足。
高壓抽水機一停止工作,艇內的積水也開始慢慢上漲,畢竟那些漏水點即使堵住,也不可能嚴絲合縫不發生滲漏。
如此一來,潛艇的自重再次增加,開始緩緩的下沉。
絕境,絕對的絕境。
沒了電力什麼都做不成。
高壓抽水機無法工作,排出艇內的積水,給高壓大氣瓶重新注入空氣,想再次排水增加浮力上浮的工作也是妄想。
那麼,深淵號潛艇隻能一直下沉,也隻有下沉,直到被高壓的海水壓碎。
絕境!
深淵號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