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頭領不是說,光手槍就五百支嗎,可現在卻……”
“你也知道偷越邊境困難,所以剩下的武器以後再給,這些東西算是定金。”
胡德說得也有道理,但瓦茨也是老江湖了,誰知道胡德會不會賴賬?
“怕我賴賬嗎?”胡德更是人精,猜出瓦茨的小心思,道“這樣吧,在剩下武器沒有到來之前,我一直待在你這裡,如果我言而無信,瓦茨你可以殺了我。”
“哈哈哈……我瓦茨哪裡敢殺了胡德頭領,您說笑了。”瓦茨誇張的大笑,心裡卻想,你胡德如果敢耍我,就讓你死。彆以為以為有個特使的身份就不敢動你,反正我混了這麼多年,黑白兩道通吃,把你的情報捅給中國警方借刀殺人,而我置身事外。
胡德也在大笑,笑得比瓦茨還大聲,道“看來你對我們的合作表示滿意了。”
“滿意,當然滿意了。”瓦茨道“胡德頭領您想要什麼?隻要我有的,都給你!”
“人!一百多個!敢玩命的人。”
“好!我給你一百五十個亡命徒。”瓦茨道“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那就是我跟你一塊去。”
瓦茨是怕自己跑了,不認賬,胡德是人精對於這點豈能不知,笑道“好,有瓦茨你的加入,我的勝算就更大了。”
說著兩隻打手握在一起,再次誇張的大笑起來。
幾乎與此同時,在茫茫的中國南海上。
胡德的頭號仇人夏侯就要死了,陷入了深沉的昏迷狀態中,而他的兩位兄弟郝棟與董酌也感覺自己要死了。
不過他們沒有絲毫對於死亡的恐懼,反而是滿滿的幸福感,因為他們終於可以償還一點兒大哥的兄弟情了。
兩人都把各自的手腕咬開,讓滴落的熱血流到大哥嘴裡。
按照董酌的意思說大哥之所以沒用幾個俘虜的血救活自己兩人,而是用自己的血,是因為敵人的血肮臟,不配給兄弟喝,所以現在輪到他們救回大哥,同樣要用自己的血。
兄弟的血才是最乾淨的!
血液不斷的流出,本來就虛弱的兩人,愈加的虛弱,不過並沒有停止下來,反而不斷的用另一隻手,從肩部往下死命的抹,就是希望血液流得更快一些。
良久,夏侯醒了,看看躺在自己身邊已經昏迷過去的兄弟和感受自己嘴裡的血腥味,明白發生了什麼,他同樣想哭更想笑。
就這樣夏侯三人靠著兄弟之間血濃於水的深厚感情與自我犧牲,又活過了兩天,直到海軍航空兵的一架直升機發現並救起他們。
隨機而來的軍醫火舞看著三個瘦得不成人形,近乎乾屍一般的三個男人,獻上自己深深的敬意和感動,同時還有那麼一絲絲心動。
也同時感覺到三個人,真是好傻、好傻,恐怕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們還傻的人了。
明明俘虜身上有衣服,卻不知道扒下來給自己穿,以躲過赤道附近最為毒辣的陽光,而生生的把自己的皮膚曬傷,曬得都脫了皮,如同冬眠之前的蛇要蛻皮一樣。
明明俘虜身上也有血,卻不知道放了他們的血給自己喝,反而喝兄弟們的血,以至於俘虜們沒有昏迷,他們自己卻昏迷了。
要不是俘虜們也沒有了什麼力氣,那麼他們肯定會惹來殺身之禍。
還有比他們更傻的人嗎?
不過這樣傻的人,對於從小同樣在軍人家庭裡長大的火舞來說,卻是傻得挺可愛的。
夏侯三人以最快速被送上了飛機,然後直飛到東海艦隊駐地內的野戰醫院。
這家醫院完全隻為駐地內的軍人服務,概不外接無關人員。
三人均被送進了急救室,他們除了被烈日曬脫了一層皮之外,都沒有受傷,不過有一個更要命的問題就是嚴重的脫水、嚴重的虛弱和嚴重的失血。
整整過了二十幾個小時,急救室的門框上紅燈也沒有熄滅。
門外的艦隊司令馬海不斷的指示“一定要救活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老子要活的!不然統統處分你們!”
不用首長的命令,軍醫們也知道救人如救火。
他們包括火舞進進出出如走馬燈似的,每當他們有一個人從手術室裡走出來的時候,都會跟守候在門外的艦隊司令馬海,說上一句幾乎相同的話“奇跡!絕對的奇跡!明明身體已經虛弱到,不足以支撐生理基本需要的地步,可他們竟然依舊還活著,太不可思議了。”
所有的軍醫都想知道這三個人的身體是什麼東西構造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身體絕不是常人,或者可以說他們的意誌力達到了神的地步。
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可怕地生命力。
在急救台上,三人各自的心臟都分彆停止跳動過好幾次,甚至連心電圖上的波動都顯示為一條代表著死亡的直線狀態,軍醫們都要放棄的時候,可是他們卻奇跡般的,一次又一次讓自己的心臟重新恢複了跳動。
完全隻相信唯物,隻相信科學,不相信什麼迷信的軍醫們,到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承認,人類的意誌力之火,完全可以燃燒,然後點燃自己的生命之火。
不然,實在是無法解釋,三人身上發生的奇跡現象。
當急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了,火舞醫生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臉疲憊的走出急救室時,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十六個小時。